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司機也沒強求,“那你要是哪天弄死它了記得叫我,我大伯做的狗肉那叫一絕。”
王強在旁邊抽著煙,“說的我都要流口水了。”
周超說他,“沒出息,一頓狗肉而已,今晚我請你們下館子,咱吃頓別的。”
*
饅頭和黑子都不見了,這事兒很快在村微信群里傳開,老三和劉貴都忙著看監(jiān)控,劉建華則和村里其他有監(jiān)控的村民溝通,希望他們也檢查一下監(jiān)控,看看有沒有發(fā)現(xiàn)黑子和饅頭的身影,具體去了哪里,有沒有遇到什么人。
這要是在夏天,老三和劉貴都不至于這么擔(dān)心,有些狗子夏天自己熱得受不了會去河里洗澡,反正吃飯就回來了,可現(xiàn)在是冬天,偷狗的特別多,在外面也冷,稍有不慎,就算沒被抓走,萬一掉到哪個水坑里,這不得活活凍死?
尤其是前段時間才發(fā)生過入室偷竊這件事,劉貴更多的是擔(dān)心饅頭被盯上了,不過他并不確定到底是那些壞心眼的人還是小偷的團伙報復(fù)行為。
想到這里他就后悔前兩天心軟放饅頭出來溜達,還以為這些事兒已經(jīng)過去了,畢竟小兒子也回來了,沒什么好怕的,結(jié)果在這個時候出了紕漏。
甚至連黑子都不見了。
金寶銀寶在家里吃飯,周霞陪在旁邊,看爺爺和爸爸都出去了,銀寶不解地問。
“奶奶,饅頭怎么還沒回來,爸爸去哪兒?”雖然經(jīng)常和爸爸視頻通話,其實銀寶算是爺爺奶奶帶大的,和爸爸的感情并不是多深厚,更多的是見到了不常出現(xiàn)的人有點興奮,還有點開心可以吃好吃的,還有新玩具。
金寶漫不經(jīng)心地用筷子扒拉著米飯說:“奶奶,我也想出去找饅頭,饅頭肯定是迷路了。”他再說大幾歲,已經(jīng)知道饅頭不見了,爺爺和爸爸去找去了。
周霞瞪他一眼,“你給我老實點,這么冷的天,你出去就是幫倒忙,還得操心你,你們倆就給我待家里,哪兒都不準去。”她說著還不放心,直接把堂屋的門關(guān)上,免得這猴精一會兒自己偷偷溜出去。
金寶噘嘴表達不樂意,但他還不敢挑戰(zhàn)奶奶的威嚴,只好老老實實吃飯。
銀寶后知后覺地問,“狗狗不見了?饅頭丟了嗎?”
周霞讓他好好吃飯,別問那么多。
“吃你的飯。”一想到家里的大功臣饅頭丟了,她心里也煩得很,特別是想到可能被偷狗的人抓走吃掉,又有一種無力感,不好受,可她也做不了什么,家里倆娃要照顧,就算沒有娃照顧,她又該朝著哪個方向使勁兒呢?
現(xiàn)在只希望兒子能想想辦法。
劉建華再怎么也年輕,辦法比父母多,除了讓村民幫忙調(diào)監(jiān)控,另外就是發(fā)了尋狗啟事,把饅頭丟了的事兒傳播出去,讓村民們,其他村的,或者鎮(zhèn)上的都注意一下,一旦發(fā)現(xiàn)狗狗可以獎勵兩千塊感謝云云,還特意備注,只要把狗狗活著帶回來,既往不咎。
也就是說,真的有人把狗偷走了,也不計較他偷走這件事,只要狗狗能回來。
兩千塊都不知道能買多少條土狗,這絕對足夠有誘惑力,平時節(jié)儉慣的劉貴聽說兒子要獎勵找回饅頭的人兩千塊什么都沒說,也沒反對,可見饅頭在他心里是值的他們家用這個錢贖回來的。
更多是希望如果有想吃狗的人知道那是他家饅頭,能嘴下留情,把狗還回來。
饅頭在劉家這段時間給了他們很多幫助,劉貴也記得他的好,怎會不管不顧任他就這么丟了。
除了饅頭,尋狗啟事當(dāng)然也包含了黑子,劉建華在發(fā)尋狗啟事之前就特意去問了三叔,所以這兩千塊的獎金是包括黑子在內(nèi)的。
一下子丟了兩只狗,誰心里都不好受。
尤其老三家的黑子還是從小精細著養(yǎng)大的,別家的狗子饑一頓飽一頓,大多數(shù)吃剩菜剩飯,黑子是為數(shù)不多能吃上狗糧的存在,可見老三夫妻多喜歡黑子,如今黑子不見了,也是揪心的不行。
村子里都在討論饅頭和黑子不見得事兒,有些人也在幫忙張羅著找,甚至大晚上的還打著手電筒在兩只狗狗愛去的地方呼喚尋找,但都一無所獲。
有人在旁邊嘆著氣說:“怕是兇多吉少,你們要知道,到了冬天,愛偷狗的可多了。”懷疑兩只狗被同時偷走,甚至這個時候怕是已經(jīng)入了人家的鐵鍋里。
老三和劉貴又怎么會不了解有些人有多愛吃狗肉,不惜偷狗,根本不管狗子對于主人來說有多重要。
被抓走的饅頭并不知道黑子在那兒,他原本就是去找黑子的,因為擔(dān)心黑子,所以特意往村子外圍走了走,沒想到走出去沒多久就被直接粗暴地抓走,被抓到車上時他還慶幸,還好黑子沒有被抓走,只有他。
面包車大概行駛了十幾分鐘就停到了一處農(nóng)舍院子里,他們下車之前還特意踢了踢一動不動的饅頭,確定他不是被嚇死了后才關(guān)上車門離開。
周超摘下手套對司機還有王強說:“這是我表舅家的農(nóng)家樂,做的柴火雞特別好吃,我夠意思吧?”隨后和出來打招呼的表舅媽打聲招呼,點個柴火雞,又點了幾瓶啤酒,幾個人去了屋里。
三人坐下,司機好奇地說:“你準備怎么收拾這家伙,一條狗而已,你還準備怎么折磨?”
王超捏起花生米,看向周超,周超把手套放桌子角。
“先打斷一條腿,讓它跑不了,再剪掉他的耳朵,牙齒也一顆顆給它敲掉!哈哈哈哈哈——”
王超出主意,“尾巴,把它尾巴也砍了算了,毛也給它用火燎光,凍死它!”
司機喝口水,豎起大拇指說:“你們可真狠。”這么一聽,他覺得把這狗殺了做成狗肉火鍋都是一種仁慈了。
被扔在車廂內(nèi)的饅頭本來閉著眼睛,對于如何逃走他還沒有頭緒,他剛剛嘗試用牙齒把網(wǎng)兜咬破,結(jié)果自然是徒勞,這繩子不是一般的結(jié)實,他剛打算休息一會兒,忽然嗅到了一股熟悉的氣息。
“汪嗚……”刻意壓低的聲音。
是黑子!
黑子?!
它怎么會在這里!
跟了一路的黑子在院子外面喘了一會兒慢慢恢復(fù)過來,它在黑暗里目睹那些人離開才靠近這輛面包車,然而這輛車門窗緊閉,它根本打不開,頗有些焦急。
“汪嗚……”饅頭聽到動靜,輕聲回應(yīng)。
“汪……”
饅頭發(fā)現(xiàn)是黑子的那一刻先是一喜,可接下來他心里又一沉,非常擔(dān)心黑子在這里被這些人發(fā)現(xiàn),那么到時候受到傷害的就不僅僅是他還有黑子,這可怎么辦!
“汪汪——”黑子趕緊走!
他的聲音短促急切,他相信黑子明白他的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