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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后大家跟著一起樂。
“這群憨瓜,招惹哪個村不好,非得招惹咱們村,咱們村連條狗都不吃閑飯,能讓他隨便偷?笑話!”
“哈哈哈哈!”
“哈哈哈!”
“笑死!”
“希望以后的小偷都注意點,要偷也別來我們村,不然讓他吃不完兜著走。”
被抓住的周宏此時已經被關在拘留所,為了寬大處理,還主動坦白租的房子里還有一些沒處理的生肉,甚至有的只是放了血弄死凍在冰柜,皮都沒剝,他們都是慣偷,知道流程是什么,知道怎么做能減刑,不用警察審訊就全招了,幾乎把他們之前偷到的也全部賠進去,甚至這個年都要留在牢里過,出來也是明年開春的事情,想到此,他最恨的不是那些抓住他的村民,反倒是壞他好事的饅頭。
另一個地方,周宏的哥哥周超看到網上那些視頻,還有網友們的評論,各種對弟弟的嘲諷貶低,讓他怒火升騰,他收集了不少網上關于饅頭的視頻,簡直對其恨之入骨。
“他媽的,我非把它抓過來,弄死弄殘,讓它知道什么是生不如死!一條狗竟然還他媽玩起心眼來了!只是一條狗而已!我不信它還能上天,到時候抓回來,我親自打斷它的腿,看它還囂不囂張!”
“對啊,不就是一條狗,阿宏肯定是露了馬腳,被人家那戶人家發現了,故意等著他呢,沒看那些村民出現的有多快,這要說沒防備我是一點都不信。”周超的朋友回王強。
“我這次不偷東西,就搞這條狗,一個月之內,把這只狗給我抓回來!”周超看向王強。
王強抽著煙說,“這幾天就別折騰了,肯定人人都有防備,我們過段時間,最少半個月后再計劃怎么把這只狗弄過來給你弟弟報仇。”
“對,最近是不行,再過半個月,到時候買點好肉,藥片別碾碎了,碾碎了才容易露馬腳,直接塞在里面不容易被發現,狗直接就吃了。”
“是,所以我說是阿宏沒弄好,肉肯定是臭了,他又舍不得用好肉,人家狗鼻子那么靈,好壞肯定分得出來。”兩人分析的頭頭是道。
*
饅頭這次帶著其他狗子出了大力,在村里人氣高漲,誰見了他和黑子都要夸一句,有些還上手去摸黑子的腦袋,夸黑子身體結實,輪到他就夸他腦袋靈,就是瘦了點,還讓他多吃點,甚至想把家里的食物扔一點給他吃,但想起來他不吃別人家的東西就停了手。
“差點忘記你們都不吃旁人給的食物,那算了,到時候給你們家主人,讓他做給你們吃!”
丟了羊的那家老兩口特意買了東西提到劉貴家,對劉貴是千謝萬謝,現在羊肉多貴,那兩頭羊可值不少錢,一下子挽回了損失,心里別提多開心了。
老頭指著那一大袋子東西說,“除了煙酒,我兒子還特意網購了好幾袋子狗糧送給饅頭吃,他查過買的,是好的狗糧!”
劉貴覺得都是一個村的,對方自己見到也得叫一聲哥,哪能要煙要酒,連忙推開,“狗糧我可以給饅頭留下,但這煙酒什么的沒必要真沒必要,按你這么說,我得給村里挨家挨戶送煙送酒,畢竟我這邊就出事兒,村里好些人都來幫忙!”就是不要老頭買來的煙酒,都是莊稼人,種地混口飯吃,平日過年過節才抽口煙喝口酒,這下給他送倆一條煙,兩瓶酒,太奢侈了。
推來推去最后也只是留下了狗糧,其他的讓老頭帶回去了。
老頭說,“那行,年底我是打算賣一頭宰一頭,到時候宰羊給你帶二斤,這是自家養的羊,你可不能再拒絕,不然我可就不認你這個弟弟,以后見面都不理你。”
老頭這么熱情,再說下去劉貴都不好意思了,點著頭說:“行,到時候你不說我自己拿著塑料袋去你家拿羊肉。”
老頭開心的不得了,笑著說:“巴不得你自己過來,省得我還得跑一趟叫你過去。”
小偷被抓走的第二天中午,劉貴在院子里擺了三桌,特意把左鄰右舍,牽頭后頭的鄰居們都給叫來吃飯聊天,當然少不了小酌兩杯,大家也正好聚在一起聊聊半夜抓賊的事兒,復盤是其一,其二就是感慨一下當時的兇險,狗子們的英勇,反正有說不完的話題。
“真的是多虧了饅頭,不是他發現的早,睡前給我看那塊肉,我怕是睡的迷迷糊糊的,根本想不到那層意思去。”
“誰說不是,家里沒損失真的是太好了。”
老三插一句,“我聽劉警官說,那小偷自爆說本來準備偷完了你們家,要去我們家偷鴨子。”他有荷塘,家里也養了十幾只鴨子,個頭都不小。
“這些賊看著可都怪年輕的,你說說有手有腳干點什么不行,非得干這偷雞摸狗的的事兒。”
“還能是為啥,打工干活多累,還是偷雞摸狗來錢快。”
“也是。”
中午和鄰居們喝酒嘮嗑復盤,到了晚上又和孩子們在網上視頻聊這些事情,大家都有點興奮,畢竟這還是第一次把小偷抓個現行,一般那些小偷都猴精猴精的,偷了就跑偷了就跑,就算有些安了監控,你也不一定能把人揪出來,只能吃這個啞巴虧。
劉建國還在視頻里特意叮囑這幾天要警醒一點,免得有同伙上門報復什么的,門戶都關好,甚至覺得一條狗都不保險,尋思著要不要再養一只狗什么的。
劉貴是過來人,能不知道搞小偷小摸的沒幾個團伙,應下會注意外,也表示:“咱家饅頭這么聰明,來一個抓一個,倆一雙抓一對,反正讓他們有來無回!”至于要不要再養一只,以后再說,目前饅頭也夠用,再養一只怕兩只打架。
“饅頭畢竟是狗,不懂得有些人特別陰險,什么壞招都有,這段時間就別讓饅頭老是出去亂溜達,我擔心到時候小偷的團伙沒出來,那些覺得饅頭聰明的村民會把狗抓走,隨手賣了或者送人都不是沒有的事兒,其實這還好,最起碼能活著,有些人就是想讓它們死,毒死完事兒。”村里人也不都是樸實真誠,有些焉兒壞,見不得你好,有個什么好東西就得給你搞破壞,隔壁村有小兩口承包十幾畝地搞大棚蔬菜,本來都長得好好的,有人就是犯賤半夜去把人家的大棚給破壞掉,他也不偷菜,純粹就是眼紅,不想被人發財,那些菜最后全部都沒法要了,人到現在都沒抓出來是誰,只能說本村的人也不得不防,有些事兒就是發生在眼皮子底下,沒辦法。
劉貴自己要警醒,也不忘給其他村民,有養狗的說說,讓他們多注意,別讓狗子最近亂跑亂逛,人心叵測,不得不防。
饅頭沒想到自己還能收貨兩三袋的狗糧,這狗糧還都是大袋子,他自己盯著配料表研究半天,反正吃這個可比吃飯強,飯畢竟只是一些碳水,營養價值不如狗糧,吃狗糧再說更舒服點,他估摸著一天兩頓狗糧拌飯,三袋最起碼能吃大半年。
他還邀請了黑子和鍋盔來家里吃他的狗糧拌飯,鍋盔之前在黑子那吃過,這次又在饅頭這里吃,開心的不行。
至于黑子,他的狗糧其實還更好點,但它每次來饅頭這里都只能吃點沒滋沒味的碳水,猛地吃到摻和著狗糧的飯,眼睛一亮,喜滋滋的看著饅頭,仿佛很為兄弟開心。
——bro,你竟然也吃上狗糧了!
臉上表露出的意思大概如上。
看黑子那表情,給饅頭笑的不行,這家伙,肯定把他腦補成吃不上好東西的可憐狗狗,難不成之前分享給他狗糧也是在心疼他吃的一般?
其實劉貴家的伙食不錯了,他有幸去看過村里其他狗子的食物,幾乎不會特意給狗狗做狗飯,飯菜都是主人吃剩下的殘羹剩菜,菜汁混合在一起,里面的調味品可不少,但這些狗子們也全都吃了,因為不吃就只能餓肚子,好在田園犬真是糙過來的,吃這些也依然活蹦亂跳,具體身體里有沒有什么不適他便不清楚了。
誰都是先顧上自己,其次在顧關系好的,至于那些沒有什么交情的,你除了嘆息一聲,也沒辦法做其他的,其實往好一點想,你在外面吃不飽睡不暖,能有個主人給點飯給個窩已經不錯了。
這樣一想便都釋然了,反正不過短短一二十年,一切都重新開始了。
或許所有人和動物都一樣,去世后可以再重來,投生成其他動物,只是有些沒記憶,有些或許有記憶,不過是人世間的匆匆過客。
饅頭想得開,也不會被困擾在那些沒用的情緒里。
劉貴的小兒子劉建華在珠海當司機,老家屋里這段時間老是進賊,兄弟倆也單獨聊過,他工作自由點,可以網上接單,不需要像哥哥那樣得在廠子里待著,加上年底了,他也想早點回去,總是不放心只有父母和倆孩子在家,有個壯勞力在,也能震懾那些可能會心生報復的小年輕。于是劉建華提前結束在珠海的工作,拎著行李,12月底先回來了,這個時候距離過年且還早著,一般就算在廠里打工,你不是辭職的話,基本也是買過年前兩天的票,他足足比其他人快了一個多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