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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顏色,這臉型和眼睛,雖然和夏天那會已經很不一樣,大了一些,可依稀能看到小奶狗時期的樣子,沒想到大一些后這么兇,把兩只大狗都吼的俯首稱臣。
這畫面有點好笑,但更多是被狗子之間彌漫的氛圍給可愛到。
“鐵牛,快點!”周爸爸坐在摩托車上,扭頭去催促停下腳步正在拍什么的兒子。
周瑾然結束錄制,回頭道:“來了!”提上行李快步跟上。
身后依稀傳來汪汪汪的聲音,但沒有剛剛那么大聲了,看來小狗也叫累了,想到此,他忍俊不禁,坐在爸爸的后座上無聲的笑。
這些狗狗真是太可愛了。
黑子看出來饅頭有點疲憊的樣子,起身來到他身邊臥下,用舌頭舔他的腦袋,脖子,身體,讓他休息休息。
“汪~”
饅頭也臥下來,深深嘆口氣,直接躺在地上。
他是真累了,現在已經不管能不能教會,就一股腦教,教一點是一點。
國慶結束,金寶回學校生活,銀寶白天在幼兒園,昨天又下了一場小雨,溫度跟著下降一些,如今的天氣完全沒有熱意,要說熱,也就中午那一會,其他時間都還蠻舒適,可能去打工的去打工,上學的上學,不僅劉家安靜,村里村外都只有家畜偶爾叫兩聲,一切好似都安靜不少。
這天劉貴拿著煙袋叫上饅頭。
“走,跟我去地里逛一逛,看看花生。”
饅頭應聲跟著踏出門檻。
來了!
劉貴走在前面,饅頭跟在后面,一人一狗慢慢悠悠地離開村落,走下坡路,穿過夏天洗過澡的小橋,再上坡,踩著枯黃的小草道路,周圍是田地,他記得這條路。
上次還在這里碰到了老伯和阿黃。
饅頭看著一望無際的田野,深呼吸了一下,空氣里泥土的淡淡味道,可能是昨天下過雨,味道甚至有點清爽,比夏天仿佛蒸籠一般的感覺要好很多,還夾雜著一些花生秧的氣息。
劉貴站在自家地頭看著郁郁蔥蔥的花生秧,滿意地念叨:“過不了幾天就能摘了”又看向另外幾畝地,那些只是剛發了芽的其他作物。
“這雨下得好啊,苗都發出來了。”
沒過多久,遠遠走來一個身影,脊背有一些佝僂,手里拿著鐮刀,頭發花白,當對方再走近一點時,饅頭發現是之前的老伯,就是阿黃的主人。
饅頭歪頭在老伯的身后看了看,沒看到阿黃,忍不住往前走了幾步。
當老伯走得更近一些時,劉貴微微瞇著眼打量,隨后打招呼。
“我看你地里的苗長得也不錯啊。”
老伯笑呵呵地,“前兩天連著下了兩場雨,這雨下得好,苗才發的好”隨后看著他旁邊的饅頭,“你家這狗長大了不少,虎頭虎腦的。”
劉貴低頭看一眼饅頭,驕傲道,“每天都吃的好,紅薯米飯面條還有大骨頭湯,都有它的份兒,能長得不好。”
“不錯不錯。”
“對了,你家那狗子呢?我記得都蠻大了。”
老伯聽到這話,笑容淡去,語氣平靜地說,“它前幾天出去玩不見了,就是村里不是辦宴席嗎,它也去了,去了后就沒回來,可能是被過路的給帶走了吧。”這話透出阿黃兇多吉少。
劉貴一聽,面上一頓,隨后嘆口氣,“天越來越冷,偷狗的人都多了,唉。”
“誰說不是,你家這狗子,也得看緊一些。”
“它還小一些,等大點就不敢讓它這么亂跑。”
“小狗的確不容易被抓走,偷狗的也很雞賊,看你養大了才偷走,小狗都不碰,所以大狗一出去就很容易被人給引逗走,給點吃的就沒了,要是帶回去養也罷了,被抓去吃了才可憐。”
旁邊的饅頭聽得心里沉甸甸的,莫名的為一只并不經常見面,也無過多感情的狗子感到傷懷。
為數不多的幾次見面,阿黃從來沒因為他是只小狗而欺負他,還陪他玩,卻沒想到再見老伯,阿黃已經不見了。
看老伯的神情,雖然語氣平靜,可那眼神騙不了人,他也在心疼,只是早已見慣了冬日偷狗的事情,生死看淡,愁思不過一閃而逝,并沒有在面上展露太多。
由阿黃這件事,饅頭又開始為黑子和鍋盔憂愁,這倆憨憨,不知道學明白了嗎?
饅頭剛剛看到遼闊田野的舒展心情一下子又變得郁悶起來。
本來高高興興的出門,回去的時候饅頭走著走著不知不覺流下了眼淚,連他自己都不知道自己流淚了,是到家門口,黑子從家里竄出來,依然是興高采烈,好像不知道危險隨時會出現的樣子,再聰明的狗狗又怎么可能分辨的出部分人類的惡意呢?
黑子就這么直沖沖地跑過來,隨后看著饅頭呆滯了兩秒,歪歪頭,看到眼角掛著眼淚的饅頭,接著直接低頭伸舌頭將他的淚水全部舔干凈,聲音安撫:汪嗚~
好似在詢問饅頭怎么了。
當臉頰被溫熱的舌頭舔上去時,饅頭才發現自己剛回來的路上竟然哭了,立即搖頭甩了甩,想將淚水甩掉。
他也十分詫異自己哭了。
以為經歷過死亡的他會看淡這些離別,卻沒想到為一份淺淺交情而落淚。
黑子卻比他更快地去舔另一側臉頰,眼神有一些不安,像是不知道為什么弟弟最近總是滿面愁容,甚至現在還哭了。
誰說動物不懂眼淚,不會流淚,其實很多動物都是有感情的,會難過,會落淚,會不安,它們其實都懂。
只是不會說話,無法如人類那般清晰的表達自己的內心。
就像現在,看著那雙黝黑的眼睛,你看得到關心還有擔憂,你明白它的心。
饅頭伸頭蹭蹭黑子的臉頰,兩只狗狗依偎在一起,彼此無聲的吸取力量。
這件事也更加堅定了饅頭要將教學進行到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