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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可別在河里撒尿,不然我可繞不了你。”仿佛自己這么警告,狗狗就真的聽得懂似的。其實更像是一種自我慰藉。
但巧了,小稚這只狗狗還真聽得懂人言。
小稚囧囧的想,我才不干這這種事呢!
我可是最講衛(wèi)生的小狗狗。
以后也是最講衛(wèi)生的大狗狗。
劉貴洗著洗著,招招手,讓小稚過去。
小稚看到后,揮動四肢,身形所到之處展開一條條波紋,在水中擴散。
小稚到了他面前后,劉貴握著他的身體,給他搓毛。
“反正都在河里了,我給你搓搓,洗干凈點。”
小稚脖子上還套著跳蚤圈,是那種芭比粉的顏色,他本身就是白色的土狗,戴上這么一個粉色的跳蚤圈還挺合適。
不僅小稚脖子上有,小黑脖子上也有,小黑是純黑的狗狗,戴上芭比粉也有一種別致的可愛,小稚在村子里待久了,已經發(fā)現了,這仿佛統(tǒng)一批發(fā)的跳蚤圈是全村小奶狗小奶貓們的標配,不管有沒有跳蚤,先戴上一陣,預防一下。
劉貴扒拉扒拉小稚身上,趁著天還亮著,看了半天,也沒有看到跳蚤,又抱起來把肚皮,咯吱窩的地方也搓一搓,還有尾巴,隨后松開,讓他自己在水里游。
洗到一半,忙完的老伯也帶著阿黃過來,脫了衣服和劉貴一樣泡在河里洗澡,阿黃也跳到河里暢游,而且阿黃不是從石頭邊下去的,它是從石頭橋上直接跳水里的,水面和橋面離得不高,所以并沒有什么危險,這地方,村里八九歲的的小孩子也經常來玩,從橋上捏著鼻子跳到水里再浮起來,不像河提那邊水流那么湍急,有些地方河邊還寬,水也深。
劉貴和老伯聊了聊天,先一步從河里起來,套上短褲系上皮帶,就這么濕淋淋的回家,反正要換新衣服,就這么穿著也沒什么。
小稚上到岸上后,抖動身體,把身上的水珠甩出去大部分,然后跟上劉貴的步伐往家走。
路上又路過老三家的門口,小黑看到小稚,要直接撲過來,被小稚躲開了。
小黑呆萌地眨巴著黑黝黝的大眼睛看著跑走的小稚。
“汪嗚——”一臉我哥們拋棄我不跟我親熱的小表情。
有沒有搞錯,我剛洗完澡,才不和你這個在地上打滾打的臟兮兮的小家伙玩相撲,小稚扭頭看看小黑,立即加快腳步甩著尾巴跑回自己家了。
劉貴和饅頭到家時,周霞已經把飯菜擺到院子的折疊桌上了,金寶和銀寶坐在堂屋看電視,正在播放動畫片,邊看邊拍打一下飛過的蚊子,頭頂上的老式吊扇正在狂轉,風呼呼的刮。
劉貴把農具放到墻邊,洗把手去里屋換衣服,白色的破了洞的老頭衫,大兒子不穿的運動短褲,把布鞋脫了換上人字拖,拿著蒲扇,對堂屋的金寶銀寶道,“吃飯了,先別看了,吃完飯再看。”把臟衣服拿出來扔到外面的洗衣大盆里。
剛剛周霞叫過這倆小崽子,跟沒聽到似的,爺爺這就喊了一聲就立即一前一后的走到院子,本來想不洗手就坐到桌子前,還看了一眼劉貴。
劉貴直接瞪了他一眼,金寶和銀寶乖乖去水盆洗手,洗完甩一甩也不擦,就這么草草地坐回椅子上。
劉貴懶得念叨,睜一只眼閉一只眼,也坐下。
小稚回到家把狗盆里的大骨頭連咬帶拖的搞出來,在廊下的水泥地上吃骨頭上的肉碎,就這么一下午的時間,水分蒸發(fā),純肉干,挺好,剛好磨牙。
周霞把提前晾好的稀飯端出來給金寶銀寶,然后把包子遞過去,劉貴則拿的饅頭,自家整的饅頭,泛著淡淡的黃色,就著上次沒吃完的豆腐乳,很下飯。
晚上炒的是西紅柿雞蛋,雞蛋是自家雞窩里下的,西紅柿自家菜地里摘的,另外依然是個涼拌菜,涼拌黃瓜,加了中午沒吃完的涼拌牛肉,混合在一起。
她知道小稚喜歡吃黃瓜,還特意給他留了小半截,剛剛隨手扔到他的旁邊了,給他碗里弄的牛肉湯泡饅頭。
金寶銀寶搶著夾牛肉吃,銀寶搶不過,急的要哭,劉貴煩的直接兇了他們一頓,最后分別給他們碗里夾了幾塊,讓他們吃完再吃。
“就知道搶肉吃,我跟你奶奶不吃了?!”和一般重孫子的爺爺奶奶不一樣,劉貴可不會因為是男寶就可勁兒的寵溺下去,不能養(yǎng)成吃獨食的習慣,不然以后會理所當然,這習慣可不好。
他說完給周霞夾了幾塊肉,“別慣他們的毛病,你也吃。”
周霞拿著筷子夾了一塊黃瓜,“他們想吃就讓他們吃,我中午吃不少了。”當奶奶的還是心軟一點,她倒沒想那么遠,想著孩子正在長身體,多吃點肉也沒什么。
劉貴又兇了周霞一頓,“我讓你吃你就吃。”非常霸道總裁的把牛肉放到她碗里,因為他知道,自己不強勢點讓她吃,肯定最后又把肉分給倆孫子了。
兩孩子這下都老實了,一口粉條肉包子就著涼拌牛肉,再來一勺子番茄炒蛋,不知道多下飯。
銀寶晃蕩著自己的小腳丫子跟周霞商量。
“奶奶,明天中午能不能還吃米飯,不想吃面條了。”
金寶也說,“我也想吃米飯,再炒個番茄炒蛋,可好吃了。”
周霞中午煮面條是因為方便,做著也快,但孩子們提出要求想吃米飯,也給做。
劉貴不等周霞回,就對他們說,“吃米飯可以,明天吃完早飯就寫作業(yè),你上午能寫完五張作業(yè),中午就讓你奶給你們蒸米飯配番茄炒蛋。”
金寶雖然知道自己該寫作業(yè),但總覺得銀寶不用寫就能吃現成的讓他很不爽。
“那銀寶都不用寫作業(yè)就能吃。”
劉貴哼一聲說,“我能讓他閑著,他上午跟你奶奶去菜園子里除草澆水摘豆角,這樣行了吧?”
金寶一聽,瞬間平衡了。
“行!”
周霞扭頭看一眼啃完骨頭正在吃黃瓜的小稚。
“饅頭這狗真稀奇,怎么這么喜歡吃蔬菜,黃瓜是給就吃,沒有不吃的。”
劉貴放下筷子剝大蒜,聞言也看向小稚。
“什么叫給就吃,不給他,他自己都曉得去咱家菜園子里蹦著吃,下次給他吃點別的,等他大一點,弄點別的吃,太小了吃太多容易拉肚子,到時候拉脫水就只剩下翹尾巴了。”翹尾巴就是死的意思。
劉貴一提到他去菜園子偷吃黃瓜,小稚就不好意思,一開始是跟著周霞去菜園子,看到正成熟的旱黃瓜垂在地上,沒忍住就張口咬上去,剛成熟的黃瓜,脆嫩可口,吃一口就停不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