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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乖乖睡。”他輕輕撫摸著她的背,低聲哄著。她便果然又睡了過去。
李玄禎卻有些睡不著。事情雖然進(jìn)展順利,但秦冕逃了,讓他安不下心。拷問了幾個人,知道他大約是南下回杭州了。明知道杭州南華山都快被一鍋端了,他還往南邊跑?
李玄禎猜得到,他是為了最后再見陸寧一面。
李玄祐也不見了蹤影。但他這個人,只要有命在,大約對陸寧的搶奪之心就不會死。
他想,先前就是因為自己沒有注意到這些隱患,才招致這次的禍端。那么,以后他必會把所有的隱患都當(dāng)先解決掉才行。
這樣,懷里這個小寶貝,才能安安穩(wěn)穩(wěn)地待在他身邊。
忙了這么一日,把一切都布置好了。第二日,李玄禎便沒有離開行宮。
崇文帝又病了,李玄禎帶著陸寧一塊兒去林旭殿請安。因太子妃有孕,崇文帝讓他們早些回京。禪位詔書已經(jīng)修好,禮部和欽天監(jiān)已經(jīng)在商量著定個黃道吉日,便行登基禮。
盡管是在說與自己休戚相關(guān)的事情,李玄禎神情卻淡淡的,總之陸寧是沒看出一份喜悅。
離開林旭殿后,他們路過殿門口那棵巨大的參天古柏,樹下陰涼無比,樹蔭下還置了石桌石凳,陸寧便拉著李玄禎過去坐一會兒。
陸寧問道:“父皇說起禪位和登基的事情,殿下怎么好像不大高興的樣子?”
李玄禎搖頭,“不至于不高興。但也沒什么可高興的。”
她湊到李玄禎跟前,“這要是放在其他人身上,指不定心里怎么樂呵呢。你竟然一點都不激動。”
“我從小就知道自己以后要為帝的,只是早晚罷了。”李玄禎看她一眼,笑道:“那你就要做皇后了,有沒有一點激動?”
陸寧不以為然,“那怎么一樣呢?天子是能掌管天下的,而皇后,只能管后宮而已。在我看來,皇后實在沒什么值得炫耀的,就是個溫柔賢良的吉祥物。”
李玄祐微微皺眉道:“哪里有人說自己是吉祥物的?”
“歷朝歷代的皇后就是這樣啊。但我可不是。”陸寧雙臂摟著他,笑瞇瞇道:“我只是你的……”妻子。
“我的什么?”他微笑著,摟住她的腰,干脆將她整個人從旁邊石凳上挾起來,放到自己的腿上。
陸寧吐吐舌頭,“沒什么。”
她不好意思說,他卻知道她的意思。他在她粉白的臉頰上輕輕蹭一下,道:“寧寧是我的乖寶貝。”
她吃吃地笑起來,伸手捂他的嘴,“別說啦!萬一被人聽到了多不好意思。”
李玄禎看了看四周,“沒有人……”
原本是很多人跟著的,但這會兒早就很有眼色地散干凈了。
兩人抱了一會兒,陸寧嫌他身上熱,還是回到了自己的石凳上。
“這棵樹肯定有上百年了,長得這么大。”陸寧抬頭看了眼頭頂濃密的樹蔭,道:“這行宮里景色的確不錯。”
李玄禎道:“你若喜歡,我?guī)闼奶幦タ纯窗桑 ?
陸寧道:“你不要干活么?”
“今天我沒事。”他起身,欲牽起她的手。
陸寧卻神色認(rèn)真道:“不要。你的傷還沒好呢。既然有空,就回去歇息吧!”
李玄禎見她堅持,也只好作罷。
他的笑容帶了幾分欣慰,道:“寧寧越來越會疼人了。”
陸寧也學(xué)著他一樣貧嘴,“看你福氣多好,娶到我這么好的夫人。”
李玄禎點頭,捏了捏她的手心,“你說得對。禮尚往來,夫君這就回去好好疼你。”
這又是什么不正經(jīng)的話……陸寧說不過,不說話了。
李玄禎笑起來,他的寧寧總是不經(jīng)逗。隨便說兩句就臉紅。
兩個人手牽手回到漪華殿,耳鬢廝磨了大半日,到了傍晚的時候,有林太醫(yī)來把平安脈。
今日這把脈的時間似乎無比的長,陸寧便忍不住擔(dān)心起來,道:“怎么了?是不是有什么問題啊?”
林太醫(yī)笑道:“娘娘放心,胎兒健康得很,只是先前太子殿下同臣說起雙胎之事,之前因為月份淺,臣無法判斷,現(xiàn)在倒是有了幾分把握。”
還不待陸寧說話,一旁喝茶的李玄禎已經(jīng)放下茶杯,開口道:“那到底如何?是不是雙胎?”
就連陸寧都聽出了他的緊張。這可稀奇了,她很少見他緊張的樣子。
林太醫(yī)道:“的確如太子妃娘娘所預(yù)料,是雙胎。至于男女,臣尚且不能確定,還得月份再大些,才好說。”
大燕也并沒有雙胞胎男孩不吉利的說法,對于所有雙胞胎,都是雙喜臨門。故而,林太醫(yī)也一臉喜色。只不過他暗暗瞟了一眼太子殿下的神色,似乎……緊張和憂慮的成分更多一些。
陸寧倒是挺開心的,跑到李玄禎跟前,道:“看吧?我說的對吧?你先前還不信我的預(yù)感!”
太子殿下只好收起自己憂慮的心緒,陪著她笑,“嗯。”
第112章 、舊年芳華
隨著南晉亂黨一案的日益明朗, 許多過去藏匿在暗處的人都漸漸浮出水面,朝中無疑受到不小的震蕩。但刮骨療毒,也是必經(jīng)之路。其中同楊元修關(guān)系比較緊密的人無疑是受牽連的重災(zāi)區(qū)。
最讓陸寧驚訝的, 莫過于去年的榜眼姚軫, 竟然也是南晉亂黨。李玄禎見她一副不相信的模樣,揉了揉她的額角, 道:“你若是不相信,可以仔細(xì)看看卷宗。我還不至于連這點事情都查不清楚。”陸寧自然搖頭,抱著他的手臂搖啊搖的, “相信你啦,我才不費那個腦子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