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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寧點了點頭,正準備往前走呢,李晞卻一把將她打橫抱起來,故意輕輕拋了一下,惹得她驚呼一聲,這才穩穩抱著她朝大成殿走去。
陸寧摟著他的脖子,低頭看他線條分明的下頜,看了一會兒,便發現他脖頸兒處竟冒出了汗珠子,直順著肌膚,滑了下去。
她下意識地埋進了他的懷里,再也不看他。
李晞感覺到她的動作,問道:“怎么了?”
“沒什么……”她的聲音從胸口傳來,悶悶的。李晞頓了一下,又禁不住露出心滿意足的笑來。
大成殿中靜寂無人。李晞拉著陸寧去了擺放□□、太宗靈位的地方,領著陸寧一一認人,又細數生平事跡。陸寧道:“他們的生平我都知道啊。你不用介紹得這么詳細吧?”
李晞笑道:“多熟悉熟悉有好處啊。”
兩個人在大成殿逛了一圈,逛累了便坐在光潔的門檻上休息。
兩個人靜默片刻,陸寧看他一眼,有些遲疑地開口道:“先前那次……”
李晞伸手捂住她的嘴,“不許提先前。總之,那時候你說的話都是言不由衷的。我也不同你計較。”
陸寧沉默半晌,點了點頭,“好。”又續道:“溫聆回青州府后給我寄了急函,說他父親已經被放出來了,大約很快就能官復原職,想來已經逃過此劫。”
李晞道:“周王為人狠厲跋扈,但他的勢力還沒那么大。地方父母官豈是他說罷就能罷的?”倒是此事,讓他揪出了西川王放在青州一帶的暗子,于他來說,算得上是件好事。
“你是不是找了朋友幫忙了?”陸寧道。
李晞不以為然道:“他們只是秉公處理罷了,算不上幫忙。”若是一個官員能隨便被李玄礽折騰沒了,那他這個太子還做來干什么?這件事已經與陸寧無關,而是不得不處理的要務。若是將此事讓御史寫折子送到父皇案上,想必有他李玄礽的好果子吃了。
李晞的確沒料到李玄礽會走這步,因為這步對他也算不上好棋,反而會暴露自己在國中滲入的勢力。他初時也不解為何李玄礽要這么做,在趕路回來的某一天,忽然悟了——李玄礽此番大費周章的目的,就是為了通過溫聆而讓他與陸寧生嫌隙,好叫兩人分開。待他離開了陸寧,李玄礽便能趁虛而入了。李晞那一刻,無比慶幸自己回來了。
陸寧覺得自己挺對不起他的。他對她很好,她先前的確太不注重他的感受了。
他見她還是有些悶悶的,便笑著拉她起來,道:“我之前看到這里有一株梅花,不知道現在開了沒有,帶你去看看。”
是在一處蔭蔽的墻角。一株凌寒獨自開的紅梅,個兒矮,但梅花開得極艷。陸寧喜歡得緊,立刻賦詩一首,然后示意李晞也來一首。
李晞看著她,搖頭笑道:“我此刻不想贊美花,只想贊美人。”
陸寧嘆道:“這般會甜言蜜語,都聽不到你一句實話。”
李晞走近她,“這是實話。唔,我還有更實的話……”
“什么?”她抬頭,冷不防他低頭附在她耳邊,一邊親她一邊含糊道:“想抱你到屋里,好好地……”
最后那個字不說出來,也足夠讓陸寧害羞。心道他怎么親個沒完了?都不膩的么……她轉身朝室內跑,結果剛進門,便聽到有腳步聲。
兩個人都被嚇了一跳。也不知出于什么心理,陸寧連忙拉著李晞躲到了那扇朱漆門后面,大氣也不敢出。
李晞也被她搞蒙了。他們完全沒必要躲啊。就當相攜來此看梅花不就好了?
腳步聲越來越近,透過縫隙一看,是拿了香燭的林夫子。
他走進殿中,將手上的香燭擺放到香案上,燃了香,這才低頭拜了幾拜,最后坐在蒲團上,閉眼祈福。
這地方供奉的是已作古許多年的書院奠基人張載。
等了許久,林夫子都沒動靜。
這得等到啥時候才能走哇?陸寧正無奈間,旁邊的李晞伸手將她的腦袋轉到他面前,趁著她不敢出聲也不敢掙扎太過,又低頭親她。
仿佛有取之不盡的甜蜜。
第42章 、入骨之蜜
林夫子走時, 陸寧已經沒了多少意識。他若是再走得晚些,她可能要在那門后面暈過去。
過后,陸寧難免又有點生氣。但現在對李晞到底狠不起來, 也只是瞪了兩眼完事兒。李晞滿臉都是笑意, 輕輕抱著她,哄道:“僅今日一日, 從明日起,我定然收斂,說到做到……”
這日, 他們很晚才從大成殿回到書院,這會兒才想起來, 兩個人大半日的啥都沒吃,饑腸轆轆的。特別是李晞, 還是剛一路趕回的書院,路上也沒吃什么。
好在衛殷機靈,知道提前去膳堂給他倆買了飯食留著,雖然只有米飯青菜之類的,但兩個人一起吃, 仿佛吃的是蜜糖一般。偶爾他拿自己的筷子喂她一口,她吃了之后,他又張了嘴示意她反喂回來, 她害羞不肯, 他就湊到她面前去裝可憐, 直到她屈服,順了他的意了才作罷。
最后,李晞送了陸寧去她屋里,又在屋里難分難舍了一陣, 陸寧最后給他輕輕親了一下臉,才打發了他。
文兒被關在門外,待李晞戀戀不舍的離開后,她走到陸寧的床邊,驚疑問道:“公子,你和李公子到底是……”
陸寧把自己裹進了被子里,悶聲道:“別問我,我什么都不知道。我只想睡覺了。”
文兒見她又耍賴,知道她是不愿意說。心里嘆口氣,卻也拿她沒辦法。
陸寧的臉對著墻角,她伸手戳了戳眼前的青紗帳,心頭晃過今日的一幕幕,有點驚慌,有點羞澀,但更多的是心口的甜意。這是一種從未有過的新奇的體驗。她只知道,自己再不復前幾日的憂悶,取而代之的是從未有過的快樂。
不禁又微微笑起來,最后縮進了被子里。
翌日早課是諸葛夫子上的。陸寧神情極為認真,身子坐得筆直,一只手規規矩矩地擺在桌案上,另一只手卻隱到了桌子下面……
桌子下面,是另一番景象。李晞緊緊捏著她的左手,一時輕一時重地揉著,長指有時強行探入她緊閉的手心,撓一下,再撓一下……
陸寧開始怒瞪了他幾眼,但他的動作愈發頑皮。她沒法子,只好對他露出可憐兮兮的神情,一雙眼睛仿佛蒙了水霧。
陸寧從未在他面前示弱,今日這般,著實勾得他心癢。他放開她的手,手指順著她寬大的袖子,往前爬……
陸寧忍住口中的驚呼,實在忍不可忍,一腳踩過去——又被他輕易避開!
李晞低聲道:“同一招用兩次可不好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