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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遲轉頭就沖向了張燕, 張燕尖叫著求救:師父救我!
一直緊緊關閉的臥室大門打開了,從里面走出來一個枯瘦老頭,那老頭真的長得極丑,干干巴巴的, 像是剛從墳里挖出來的骷髏披上了一層人皮,卻沒有去做緊致皮膚的手術,使得皮膚勉強包裹著骨頭,但是皺皺巴巴,一點都不合身。
而且他的眼神十分的陰沉,頭發也稀疏的要命,僅僅是這樣的話也不至于特別惡心,主要是他沒穿上衣,褲子應該是倉皇當中套上的,于是那干瘦的肋排,皺皺巴巴的上身皮膚,就顯得格外惡心了。
孟舒忍不住爆了個粗口:臥槽,口味真重!
老頭好不容易提好了褲子,然后就聽到了這句話:我這輩子最討厭別人罵我丑。
不是,還沒罵你呢,你是不是代入的有點快?
謝遲也覺得有點不忍直視:你能不能先回去穿好衣服再出來?我給你時間,我保證你穿衣服的時候我絕對不打你徒弟。
不是謝遲有紳士風范,主要是太辣眼了,惡心啊,一會兒打架的時候也會受到影響的,還不如讓他先穿衣服。
這老頭估計是以前被人罵丑罵多了,聽到一句就覺得是在諷刺他,表情一直十分的陰森,也不知道從哪里掏出一個骷髏頭來。
那骷髏頭白白凈凈,看著并不大,應該不是個成年人的頭骨,骷髏頭里還放著一顆紅色的,看起來有點像肉丸子的珠子,明明骷髏頭到處都是孔,而且每個孔都比那個珠子大,但是老頭子在搖那個骷髏頭的時候,珠子卻只會在里面滾動,完全不會掉出來。
他拿著那個骷髏頭不斷的搖動,有清脆的仿佛鈴聲一樣的聲音慢慢響起。
張燕一看到他掏出了這個骷髏頭,就趕緊閃身躲到了他的身后。
老頭子一下子囂張起來:是你們自己找死的,別怪我!
謝遲表情凝重,直覺告訴她,這個東西不簡單!
隨著鈴聲響起,謝遲似乎看到了無形的波紋扭曲著蕩開,她做好了準備,暗自警惕,心中甚至有一點緊張,因為她很不擅長應對這些法器之類的東西,主要是法器都有千奇百怪的效果,很難提防。
無形的波紋似乎從謝遲身上穿了過去,一秒,兩秒,三秒,她毫無反應。
老頭愣了一下,更加用力的搖晃起了那個頭骨,一聲慘叫突然傳了過來,孟舒抱著頭跪在了地上,只見一個透明的重影在他身上一閃而過,就像是在那一瞬間,魂魄要從他體內掙扎出來似的。
老頭搖一下,孟舒慘叫一下,謝遲卻毫無反應,甚至還能跟老頭大眼瞪小眼。
孟舒:老板救命!
謝遲這才反應過來,一腳踢了地上的板凳,板凳猛的砸向那個老頭,老頭驚呆了:怎么可能!你怎么可能不受影響!但凡是有魂魄的人,都會受到控制才??!
板凳直接砸在了他的臉上,砸的老頭一個趔趄,撲通一聲坐在地上不說,門牙都掉了一顆。
那顆骷髏頭也因此掉在了地上,咕嚕嚕滾了兩圈,張燕眼疾手快就要撲上去搶,被謝遲一腳踢在了下巴上,當即就聽到了一聲骨頭裂開的聲音,張燕慘叫著倒在了地上,捂著下巴說不出話了。
謝遲撿起了那個骷髏頭,左右端詳了兩下,然后隨手那么一晃。
躺在地上的老頭和張燕連綿不絕的慘叫起來,那種感覺就像是有人拿著一把大錘,狠狠的砸在了他們的腦殼上,魂魄都快被敲出體外了。
以前都是老頭拿著這玩意兒作威作福,到處去害人什么的,現在謝遲拿這玩意來欺負他了,他才知道厲害。
老頭抱著腦袋在地上滾,一邊滾一邊聲嘶力竭:不可能!你怎么能用你怎么能用!
謝遲又晃了兩下,張燕的魂魄穩固程度不如那個老頭,直接被沖擊的魂魄離體了,老頭掙扎著咬破手指,虛空那么劃,劃拉了一道稀奇古怪的血符出來。
符咒畫出來的一瞬間,謝遲手里的骷髏頭都有一點兒搖不動了,像是有一只手牢牢的抓住了謝遲的手腕,他就趁著這個機會猛的爬了起來,兩只手上的指甲尖尖的,一左一右的摳住了胸口那一塊的皮膚。
撕拉!
隨著仿佛裂帛一般的聲音,老頭竟然生生的撕開了自己胸前的皮膚,皮一撕開,并沒有多少鮮血流淌出來,倒是從里面鉆出了七八個腦袋。
全部都是年紀小小的鬼嬰,一股腦的沖著謝遲過來了。
謝遲動作又急又快,猛地往前翻滾了一下,避開了沖過來的那群小鬼,緊接著根本不管那群小鬼,直接沖著那個老頭兒就去了。
團子從她身上鉆了出來,蔓延開的黑氣一瞬間籠罩了所有的小鬼,趁著這個時間,謝遲已經沖到了那個老頭身邊,一劍刺在了他的胸口,把他釘在了地上。
張燕剛剛回魂,見狀在旁邊尖叫了一聲,表情特別驚恐,再加上之前下巴被踢了一腳,嘴上全都是血,看起來凄慘極了。
謝遲又一腳把她踢翻了,煩躁的掏掏耳朵:閉嘴,再弄出聲音別怪我不客氣,還有,不要妄想著逃跑,不然你會后悔的。
張燕捂著嘴眼淚汪汪的點頭,估計還在想自己到底是怎么招惹了這么一個殺神。
謝遲轉頭去看那個老頭,那個老頭躺在地上生死不知,她拔掉劍之后才發現,老頭的身體就像是被放了氣的氣球,完全的干癟了下去,只不過因為他本來就長得干干瘦瘦的,所以一時間沒看出來。
謝遲踢了一腳,老頭的身體只剩一張皮子了,里頭甚至沒有骨骼內臟,完全坍塌了下來,不用想也知道,這家伙肯定是用某種邪術逃跑了。
謝遲的表情有些不好看,主要是沒能夠把他們兩個一網打盡,就讓人很不爽,伸著脖子等死不好嗎?為什么非要多掙扎兩下?害的她還得浪費更多的時間去找那個老家伙。
張燕還在旁邊顫顫巍巍的,都不敢抬頭去看謝遲。
她師父在她眼里就是那種頂牛氣的存在了,結果被謝遲當個皮球踢,這么想想她害怕也是很正常的。
謝遲見老頭已經逃跑了,就轉頭去看一邊的張燕,估計在考慮該怎么對付她。
張燕眼淚汪汪的:別別殺我!我可以幫你找到我師父的下落!她怎么也想不到自己是怎么招惹了這么一個大佬的,就覺得這人肯定是她師父的仇人,不怪她薄情,這種時候當然是要先想辦法活下去,死道友不死貧道嘛。
謝遲嗤笑一聲:還以為你們師徒情深呢。
張燕趕緊道:我也是沒有辦法,誰愿意委身那么一個色鬼老頭呢。
她抹抹眼淚,可憐巴巴的道:我也是被迫為虎作倀的,都是他逼我,我真的沒有辦法,那老頭貪圖我的美色,還逼我逼我做那種事
她哭得可慘了,要是不知情的人過來,還真以為她是被脅迫的。
謝遲只說了一句話:借命也是他逼你的嗎?
張燕的哭聲戛然而止,表情看起來甚至有些滑稽。
借命。
這個事兒沒有任何人知道,原來謝遲是沖她來的
謝遲冷冷的看著她:你自己做了什么你自己心里清楚,跟我哭沒有用,做惡事總是要付出代價的。
你你要做什么張燕心里有了不好的預感,她臉色慘白,膝行著爬過來抱謝遲的腿,嘴里不停的喊著:放過我求求你放過我!我知道他的老巢在哪里!我可以幫你找到他!
你也配活著?謝遲都忍不住氣笑了。
就在這一瞬間,張燕突然抬起了頭,眼神惡毒,她手里不知道什么時候多了一把白色的小刀,狠狠的朝著謝遲捅了過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