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甚至還不只如此。
朝妄神情平靜,我現在又沒事。
嵐遲看了他一會,慢慢地松開手,低語了一句,那你什么時候算有事。
他直起了身子,你永遠都沒事。
轉身,踏出了院門,身影漸漸消失在街角。
風折枝湊了過來,吵架了?
還是頭一次見嵐遲一言不發就走了。
朝妄閉了閉眼,沒有。
其實誰都了解誰,畢竟是從小到大的,有時候一絲半縷,就知道對方做了什么。
那些話嵐遲本不想說,但不知怎么,見朝妄這般平靜,卻還是忍不住開了口。
說了出來,也不知道是在插誰的心。
幾個小時后。
嵐遲回來了,買了一些菜,外加一只雞,進了廚房,準備煲雞湯。
朝妄站在門口看了他一會,走過去,晚上吃什么?
雞湯,嵐遲手下動作很快,把雞剁了塊,去了水,放了姜,甜酒釀,然后放進鍋里燉。
接著他又開始削山藥,買了桃子,吃嗎?
吃。
自己拿。
朝妄從一旁翻出了桃子,個個豐滿多汁,你吃嗎,給你洗一個。
嗯。
嵐遲切完了山藥,洗了下手,拿起他洗好的桃子,慢慢地吃完了。
他吃東西的動作斯文又安靜,神情淡淡的。
朝妄看了一會,抬手,捏了下他的臉,笑一個。
嵐遲看著他,朝妄。
嗯?
我疼。
他的手放在自己的心口上,重復了一遍,真的疼。
第59章 我不賣色
嵐遲伸手抱著他, 過了一會, 低聲問, 疼嗎?
問的是朝妄。
他最想問朝妄的, 也是這句話, 疼不疼?把自己生生清洗干凈,一次, 又一次, 為什么面上總是這么無動于衷,為什么他在旁邊, 卻看不出這個人已經快要不行了。
朝妄抬手, 捧著這人的臉, 看了幾眼, 調笑, 你這個樣子看起來好誘人。
嵐遲沒搭理他, 準備轉過臉去,卻見這人把頭埋在他頸窩里, 語氣格外委屈, 阿嵐。
嵐遲沒說話,抬手拍了拍他的背,任這人小孩似的在他肩上蹭了蹭。
他有時候真想,這個人跟他叫一聲疼,吭一聲就好。
而不是自己一個人死死忍著。
朝妄的身形比他高一些,身上又沒有穿多少衣服,薄薄的一層衣料, 拍著他的背的時候,能感覺到背部肌肉線條流暢而凌厲,蓬勃待發。
長長的發絲束在一起,垂落了下去,腰線極其流暢,緊韌而勁瘦。
嵐遲回過神的時候,他好像已經把這人摸了個遍,因為衣料過于輕薄,指腹甚至能清晰地感受到里面溫熱而光滑的觸感。
他連忙收回手,掃了眼朝妄扎得甚是隨意的發型,我幫你把頭發重新理一下吧。
朝妄歪頭,瞧見這人微微泛紅的耳尖,笑,害羞什么,小時候不都抱過來的。
嵐遲沒回話,拉著他去了臥室,讓人坐下,把他的頭發都解開,重新梳個好看的發型。
你想起多少了?
差不多一半。
嵐遲的動作頓了下,嗯。
他拿起發帶,系了起來,細長墨色的發帶纏繞了幾圈,將發絲束了起來,我有時候,會很想把你藏起來。
他松開手,好了。
朝妄轉身,戲謔,金屋藏嬌?
嵐遲低眸看著他,對啊,你愿意嗎?
朝妄笑了下,微微抬頭,來,親一下。
嵐遲俯下身,同時,被這人往下拉了一把,坐在了人家的大腿上,唇也順勢壓了上去。
這人眼里帶著笑意,卻沒什么舉動,完全是任由他所為。
嵐遲咬著他的唇瓣,耳根發燙,心跳急促紊亂,腰被這人松松攬著。
他閉上了眼,順從著心意,一點一點試探著。
其實也算不上試探,這個人對他很縱容。
咬著唇,脖頸,喉結,甚至是鎖骨。
衣領解開了。
然后嵐遲停了下來,低喘著氣,下巴搭在他的肩上,垂著睫毛不說話。
朝妄對一個人好的時候,是真好,把他所有認為該做的不該做的,都做了,從小養到大,什么時候,該教什么,明明自己就是個正在成長中的,卻還是帶著嵐遲,一步一步地教他,帶著他去人間游歷,見識過大妖的強大,小妖的卑怯,山河的壯闊,人心的百般,朝堂之上的權利之爭,戰火四起的悲壯無奈,春的花,夏的雨,秋的月,冬的雪,直到把那顆心磨礪得溫柔而強大。
才想起,忘了教感情了。
但他自己也是一知半解,怎么辦,能怎么辦,順勢而為,全憑心意罷了。
自始至終,這個人都沒有強迫霸占過他。
骨子里的溫柔,縱容,寵溺,幾乎都給了嵐遲。
只是因為那句話,你是我從老天爺手里搶來的。
是我的。
到了晚上吃飯的時候。
風折枝不在,清枕剛剛回來,帶著一身寒氣,捧著碗,喝了碗雞湯,暖了身子后,問朝妄,大人,離人閣那邊,怎么處理?
朝妄正在喝湯,聞言放下碗,倒是個問題,他問旁邊的嵐遲,你覺得怎么處理比較好?
他這語氣太自然隨意了,就像是隨口一問,清枕也沒覺得有什么不對勁,于是也看了過來。
嵐遲神情非常平靜,你想怎么處理就怎么處理。
朝妄開口,上次我砸了人家的場子,本來以為人家會過來索賠,沒想到都兩天了,還是沒人來,怎么,這個離人閣辦事效率這么低?
嵐遲安靜地吃著菜,不說話,完全當沒聽到。
清枕以為大人是在問他,接了過去,不應該,離人閣這么大的組織,不可能連這件事都處理不好,何況我們的人都走了,他們應該很快就清點完了,按理說昨天就應該有人過來。
少年想了想,猜測,不會是內部出矛盾了吧,所以一時半會管不了外事。
畢竟那日看來,里面肯定潛進了外人,才會做了手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