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桑曉曉對自個的事情不熟,問了一聲胡春:“現在有什么賺錢的法子?”
胡春聽到這話,很是稀罕望著桑曉曉:“你就為了留級的五十?五十是貴,但你家里說實話也不差這點錢。要我說,你真能考上大學,出來后要什么錢沒有?。 ?
她揣測著桑曉曉的意圖,大驚小怪:“你不會是想離家出走吧?”
桑曉曉又一次感受到頭痛:“你好吵?!?
胡春又迅速閉嘴,委委屈屈起來。
年輕人就是這樣,情緒一陣陣的,想法也一陣陣。胡春沒覺得桑曉曉這是真的想出去賺錢。她尋思著桑曉曉就是心氣不順,覺得為了五十被家里罵了,心里頭不爽快。
桑曉曉沒想胡春已經替她腦補了一系列的想法。
她單純只是為現在的情況而絕望。她往書桌那兒一走,發現還有一枚小鏡子,拿起來照了照。鏡子里赫然是她原先的模樣。
鏡子里的少女看著就年紀小,眉眼還沒徹底長開。眼眸雖黑,可里頭如有光一般。一雙柳葉眉本是能將臉帶出溫順感的,卻又完全沒能遮掩住她骨子里的嬌和傲。這要是年紀再長一些,抹個紅唇,恐怕能明艷如人間紅牡丹。
唇稍扯一扯,臉頰上的酒窩就露了出來。這小酒窩又給她增添了一點如今少女才有的純凈。又純又嬌就是如此。
她常年不怎么出門,曬太陽最多就在走廊陽臺上曬,以至于皮膚白得清透。如今因為身體健康而比以前多了血色,看上去更是惹人注目。
如果說以前的模樣是讓人心驚的脆弱漂亮,那現在的模樣就是純粹漂亮到令人心驚。
也不知道穿越是個什么理論。人多了一次生命,總歸該珍惜。不管今后如何,她暫且會過好現在的人生。
桑曉曉擱下鏡子,算自己能干什么。她一不會種田,二不會喂雞,三對現在的課本也不熟悉,四出門對外界生活的一切常識都沒有。
想來想去,大概只能寫點東西。紙媒敗落的時候,她都能意思意思賺點錢。現在聽著學費五十,看著書桌那兒文具的樣式,想來是八十年代左右。這個年代紙媒還在往前走,她指不定能賺點。
至少能讓她換床被子換雙鞋。
桑曉曉抿嘴,不是很高興。她以前天天被人寵著,除了醫生禁止的那些,其余是要吃什么吃什么,要喝什么喝什么。想穿什么牌子穿什么牌子。
現在這都什么日子。
外頭遲遲等不到自家妹妹出來的桑達達,一臉懵尋過來。他尋思著自己剛才和胡春是不是鬧太過了,進門來想道歉說兩句。
他妹妹什么都好,就是被寵得脾氣不好。但他樂意。
誰不想要個像桑曉曉這樣,長得漂亮又會讀書,生氣都能讓人心軟的妹妹?
桑達達微探頭,先幫桑曉曉找好理由:“桑曉曉,這次考試成績不好,不是你的問題。都怪你未婚夫。”
桑曉曉愕然看向門口。
門口的桑達達皮膚稍黑些,個子高又瘦,眼睛和桑曉曉長得極像,漂亮得像是黑葡萄。他替桑曉曉埋怨起那個未婚夫一家:“都是小奶奶非要叫你過去住的。你長得漂亮,又讀了高中,和傅元寶從小訂了娃娃親。但你們都沒怎么見過面。小奶奶喜歡你,想讓你去見見人。結果這人愣是不回家?!?
桑曉曉倒吸一口氣。
在這么土不拉幾的環境下,她竟然時髦擁有一個未婚夫。
這個未婚夫叫什么不行,叫傅元寶,聽上去像是舊時代的長工。他不僅名字土,他還不著家,連自個小奶奶都不看。
不行,這個未婚夫不能要。
桑曉曉抬下巴,脆生生說著:“誰稀罕這種男人。下次他要是來,讓他滾?!?
第2章 誰要掃雞屎??!
桑曉曉嫌棄著未婚夫。
桑達達和胡春二話不說連連附和:“對,讓他滾!”
稍微動一動腦子就知道。那傅元寶一定是不樂意結婚的。畢竟這都什么年代了,建國幾十年了!早不流行訂娃娃親結婚的了!
哪怕傅元寶聽說是很有錢的。
可他們念過書都知道,現在就流行自由戀愛,再不濟才叫村里頭的人介紹認識認識。哪還有娃娃親!
桑曉曉見人都湊在她房間里,這才問了一聲:“你們剛叫我做什么事情?喂雞?”
桑達達點了腦袋:“對啊。我去弄點豬飼料,把家里頭的豬給喂了。胡春過來玩。喂完你們干什么都行。你帶著她點?!?
他聲音響亮,意識表達得也清楚:“不能老留在房間里?!?
桑曉曉根本沒喂過雞,更加沒見過喂豬。作為一個常年在家、學校和醫院三點一線的人,這輩子都沒幾個機會見活生生的雞和豬。
總要了解一下日常生活。
她起了一點興趣,勉為其難抬了抬下巴:“行吧。”
桑曉曉從自己房間門口往外走,順勢打量起整個屋子。屋子里充滿了生活氣息,但每個角落也都充斥著一個“窮”字。
地面是水泥地面,連鋪地的地磚或者木板都沒有。墻面不知道多少年以前刷了一層白,上方墻角掉了皮,斑駁得仿佛古址。桌子是老土的木頭桌,桌上放了一個白色的大搪瓷杯。
角落里擱著兩個塑料的大箱子,上面堆積了點顏色黯淡的破布。塑料箱子上頭敲了釘,釘子下掛了兩塑料袋。整體看上去臟兮兮的,隱隱透著股味,讓人根本不想靠近。
側面墻壁上掛著黃歷。黃歷掛了半年,半舊不新。原本的喜慶紅色褪了大半,搭配破爛的發灰白墻背景真是破鍋配爛蓋,極佳的搭檔。
仰頭往上一看。屋頂上竟還是有房梁的。走到門口再低頭看了眼腳下,門口有木頭門檻。大門不是鐵門更不是什么安全防盜的合金門,而是木門。
兩扇有接近兩米的紅棕色木門大開著。木門上原本的漆也不知道是多久前上的,這會兒如同刮了一半的鱗片,翹起了大半,丑得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