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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為對社會上任何事情極為敏銳的一群學生,傳來傳去很快就把這個事情傳到了桑曉曉耳朵里。
也不是別人太過八卦, 而是這種消息太過符合茶余飯后可以聊的內容。有的人酒桌上面說一說,回到家里再談一談,傳到小輩耳朵里,很快又傳給同學好友。
桑曉曉所在的大學本就是首都頂尖大學。大學內每一個人都擁有極高的個人專業素養, 消息是相當靈通。
在傅元寶和桑曉曉有關系的情況下,他們當然會將這件事情拿來和桑曉曉說。桑曉曉脾氣是差, 可寢室里這些人摸透了桑曉曉的脾氣,半點不拿她那脾氣當回事。
要是她們真拿桑曉曉的脾氣當回事兒, 這日子就沒法過, 也別想著一起上學。
嚴露擁有一個學生會的哥哥,自然將這件事情拿過來問:“桑曉曉,傅修源真的在辦公室里把人惡狠狠打了一頓?”
桑曉曉回憶了一下自己對傅元寶的認知,皺起眉:“哪里來的謠言?我跟你說, 他身上的謠言我聽的可多。在陽城的時候,他一個招惹事情的親戚摔斷了腿。所有人都說是他親手打斷的。但那天他人都不在。”
“再說力的作用是相互的。他要是打的人身上肯定會有印子,至少手上會有印記吧。”桑曉曉又回憶了一下這兩天見到的傅元寶, “他現在可寶貝著自己的右手,洗手都從來不會用冷水。”
這會兒還不是誰家都有燒水器。方苗家里面別說燒水器,每天燒水做飯的柴都要去撿現成的。學校里面寢室里也沒熱水。大家要洗澡就得去澡堂, 寢室里要用熱水就得去打水。
方苗驚嘆:“哇,用熱水洗手。好奢靡。”
杜天悅聽著也驚嘆。她家里是放牧為生,經常住帳篷。要熱水也一樣是得燒起來。她跟著方苗一起驚嘆:“真的奢靡。”
桑曉曉萬萬沒想到這個話題會突然變成用熱水洗手是一件奢靡的事。
嚴露知道的多:“對了。聽說這一次招惹傅修源的人,里面還真有他的親戚。是不是以前摔斷腿的那個?”
桑曉曉有些驚訝。摔斷腿的那個現在可不在陽城也不在首都。如果說里面還有親戚的話……
算了,反正傅家其余人都不怎么樣。
桑曉曉這會兒的思路和傅元寶有些像。傅元寶沒有告訴她,說明事情很好處理,完全不會鬧到她這邊來。
真要鬧過來了,只能說明傅元寶是個廢物。
桑曉曉輕哼,和嚴露說著:“你管他。他親戚里面出了一個小奶奶是好的,其他的長著一副人樣,骨子里畜生不如。唯一感謝的就是現在的法律,沒說一定要小輩贍養所有的親戚長輩。犯了錯也不至于連坐。”
這倒是真的。
一群人嘻哈哈再說了兩句,很快把這個話題撇開。
上面的人思考政策、制定法律,很多時候既要考慮到整個國家層面的戰略目標,也要考慮到每家每戶個人的主觀意向,更要社會本身所具有的良俗公約。
桑曉曉寫醫生短篇的時候,上頭就有對醫生安全這一塊進行改制。如今上面有心思大力發展商業,也紛紛聽說元寶檸檬茶傅元寶這個案子,也開始議論起如何更好確保商業健康發展。
現在商場上看似生機勃勃,甚至有村莊已經達成了億元村。但由于很多政策上并不是非常的清晰,各地的治理方式、對商業的容忍度參差不齊,所以要斟酌考慮的東西極多。
至少不能讓盜版的將真正好的東西從市場上擠壓走。當發生劣幣驅逐良幣的情況,總歸要想辦法遏制劣幣的擴散。
一場場會議開著,國家層面上最優秀的人聚集在一起探討方式方法。
桑曉曉和傅元寶渾然不知道自己坐了一趟大船。至少兩個人現在是不知道的。
傅元寶本來專心致志在對付商場上的戰爭,轉頭就收到了首都華家飲料廠的聯系,約著一起吃飯。
一般生意場上約著吃飯是小事情,只是這一回對方多說了一聲:“我家里那位是你未婚妻三木的忠實讀者。很想唱三木《春居》的歌。但她又怕我這樣來說不好,特意跟我講,要是不合適她就不唱。以后有的是機會。但我話總是要幫她帶到。片頭或者片尾都行。要是實在片頭片尾都已經約好了人,中間插一首歌也可以。”
傅元寶其實和桑曉曉工作分的很分明,對這事完全做不了主。
他哪怕知道對方在首都做飲料的這群人中,絕對算大拇指的角色,也沒把唱歌事情攬到自己身上。
對方說得很委婉,很坦誠,他就也坦誠:“要是合適能唱當然是最好。可這事情我說了不算。我家曉曉當時去拜訪邱岳導演。我只負責過去送她,順便給邱岳導演送了份飲料。我就是一個跑腿。”
傅元寶說歸說,說著“我家曉曉”這個稱呼,在內心細品了品。覺得這個稱呼極其優秀。往后桑曉曉就是我家曉曉。
這和“我未婚妻”、“我女朋友”、“我老婆”差不多了。
嘖,怎么還沒滿二十。好想結婚。
誰都猜不出正兒八經在打電話誠懇說話的男人,內心里還想著亂七八糟的想法。對方聽到這個婉拒:“哎,一家人,事情總是可以商量下。不如我給你帶子,聽聽我家里那位唱歌?國家藝術團功底絕對在。”
說著說著對面還笑了:“這外頭傳你,殺人不眨眼,打人專挑陰毒的地方打。結果誰知道還是個妻管嚴。”
傅元寶這兩天也聽說了自己的傳聞,半點沒去解釋。
聽到對面人說他妻管嚴,他頓時對對方好感度驟然上升。
“顧好家里才能顧好生意。”他現在努力增加傳聞,“我的工作我說了算。她的工作,她說了算。我們家里的事也是她說了算。要不讓她們兩個另外小聚一下?我們酒桌上吃飯,她們肯定不習慣。我們家曉曉喜歡喝甜的,吃特色美食,喝不得酒也聞不了煙味。女士陪同女士話也好說。”
對面想想也是:“好。我今天就讓人把帶子送你那兒去。”
話這么說定,桑曉曉當天回到家,聽傅元寶說了這件事。
她沒想到有人想要唱歌,竟然會求到自己這里來:“關我什么事情,這事不是應該邱岳導演去考慮嗎?邱岳肯定早就已經想好找誰來唱。這個點太晚了。”
傅元寶和桑曉曉商量:“要不你先問一聲邱岳導演?”
桑曉曉于是打了個電話給邱岳。她相當開門見山:“我是桑曉曉。你片頭曲片尾曲決定好了嗎?”
片頭曲片尾曲這種大事情當然早就已經安排上。邱岳一聽到這種問題,很清楚桑曉曉是想表達什么意思,問桑曉曉:“你要插人?”
“有人早上傅元寶過來問。要是決定了就算了。要是沒決定我就看一眼。他們送了帶子來。我連人唱歌唱什么樣我都不知道。”
桑曉曉和邱岳這么說。
邱岳聽到這話,和桑曉曉商量:“那你拿過來我也跟著一起聽一下。歌是已經找人在寫了,曲子都譜好。現在唱了一個男聲版,一個女聲版。都沒敲定。感覺沒有那種‘哇’的感覺。你懂我的意思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