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省時省錢省力。
這邊聊著刊號的事,桑曉曉那邊因為暫時不用下廠印刷,一群人有的習慣了忙碌生活,繼續審稿工作,有的則是開開心心放假,出門晃悠去。
方苗依舊跟著牛編輯學習著,而桑曉曉忙了這一陣,回家決定徹底休整。
她忙的這段日子,傅元寶也忙。租房里空蕩蕩沒人,桑曉曉收拾好自己安然睡下,才發現這段時間的疲倦席卷而來,讓她睡到被窩里睡得昏天暗地聽不到任何外界響動。
傅元寶回來發現桑曉曉已經在家。她外出的鞋子脫在了門口。
但室內所有簾子全拉上,昏暗得半點燈光都沒有。
他把屋內燈打開,將帶回來吃的東西放到床上,很快到桑曉曉門口敲了門:“桑曉曉,起床吃飯,吃了再睡。”
屋里一片安靜,確實連針落地上都聽不見響。
他輕聲打開門,很快看到床上的小鼓包以及室內的一股紙墨味。不是傳統的紙和墨水味,而是印廠的那股紙墨味。這是這段日子去得多勤快,竟是被就這么帶到了家里。
往床邊一走,借著極為昏暗的光,他看到桑曉曉睡得很熟。整個人都縮在被子里,只有個腦袋露出著。強行叫醒人不合適,但要是放任人睡下去,今晚就不用睡了,日夜顛倒。
他打開了燈。
小姑娘睡得臉頰泛紅,感應到燈光后下意識皺起眉,還沒清醒已經進入到生氣狀態。
傅元寶好笑再叫了聲人:“桑曉曉,起來吃了飯再睡。”
桑曉曉眼沒睜開,能感受到眼皮外透過來的一片橙紅光亮。她意識清醒很快,可眼睛一時間和黏糊在一起一樣,讓她下意識把手一提,用被子蓋住腦袋:“你煩死了,滾蛋。”
后一句滾蛋被埋在被子里,聲音悶悶。
傅元寶覺得:“滾可以,要我把飯給你拿進來?”
桑曉曉縮在被子里,清醒歸清醒過來了,可和平時的清醒還是不一樣。她緩一拍想著,拿進來吃確實可以:“嗯。”
而真正當傅元寶把飯菜送進來,拿了椅子放在她床邊,桑曉曉勉強探出了個腦袋。她再探出一只手,發現被窩外溫度偏冷后,立刻又把手鉆回被窩,順桿爬:“你喂我。”
語氣理直氣壯的,半點沒覺得她這行為有哪里不對。
傅元寶頓了頓:“你至少坐起來。不然飯菜全漏到床上。”
桑曉曉皺起眉頭。她不想坐起來,但這個狀態確實不能很好吃東西。
看桑曉曉還僵持不動,傅元寶挪開了下椅子,上前連人帶被子一起抱起來,讓人強行坐著。桑曉曉不僅完全不反抗,還坐好后把被子往身上再扯了扯,繼續坦然等喂飯。
傅元寶實在都不知道該說什么好,輕笑一聲:“你像是……”
桑曉曉敏銳知道有的人狗嘴里吐不出象牙,兇狠眼神殺過去:“吃飯!我可是給你喂過飯的。”
如果說傅元寶原先還有一丁點的不樂意,聽到這話也變成了樂意。就像是桑曉曉說的這樣,她是給他喂過飯的,他也能給她喂飯。
或許到有一天他們兩個都走不動了,他還能給她喂飯。
傅元寶總是很喜歡想。他內心已經想了和桑曉曉不知道多少年以后的相處方式,完全忘了桑曉曉到現在都沒松口。
他們之間缺一個契機,缺一個正好捅破這張紙的最好時刻。
傅元寶拿了勺子進來,干脆用勺子舀飯,再用筷子夾菜到飯上。他足夠主動,桑曉曉還有要求。某些人一定要:“我要先吃肉!放下筷子上的蔬菜!”
傅元寶不得不放下蔬菜,先換成肉給桑曉曉夾上。
然而這勺子是湯勺,能舀的量實在大。桑曉曉被塞了一嘴,鼓鼓囊囊一大口。好吃是好吃,咀嚼起來也累,差點下巴漏了。
她艱難還沒吃完嘴里的,傅元寶下勺又過來了。
桑曉曉唔唔怒瞪傅元寶:“唔——du!”
傅元寶完全聽不懂,耐心等桑曉曉吃完,又把勺子往前推了推。桑曉曉感受到嘴邊和剛才相比完全沒差別的大勺:“太多了!我要三分之一的量!”
傅元寶放回到碗里,用筷子分掉三分之二,再來喂桑曉曉。
桑曉曉這一口勉強滿意,繼續指揮:“我要喝湯。”
傅元寶又舀湯,等徹底喂飽桑曉曉后,提出了他的要求:“你要刷牙。”
桑曉曉:“……”怎么又是要出被窩的活?
桑曉曉透過刷牙,感受到了下一步洗臉,再感受到了一堆麻煩事情。都清醒了,要怎么才能重新回到自己的被窩里?
她閉上眼當自己完全沒聽到,身體從坐著有隱隱下滑的趨勢:“你走吧。男人,不要隨便進女人的屋,省得被當流氓。”
傅元寶失笑。用完就丟,這人也真是。
傅元寶對桑曉曉表示:“必須刷牙。”
桑曉曉頓住身子,皺緊眉頭:“我的牙膏要擠到牙刷擠滿,水溫要三十五度。洗臉水要四十二度。”
傅元寶:“……”自牛奶之后,漱口水和洗臉水也有了溫度。他們家就該常備溫度計,專門應對桑曉曉這個小麻煩。
人雖然是小麻煩,傅元寶依然是幫桑曉曉去拿了盆倒了水擠了牙膏。
桑曉曉刷完牙,感受傅元寶用溫熱的毛巾在自己臉上擦拭著,顫了顫眼皮。她問傅元寶:“最近飲料生意怎么樣?”
她忙得完全沒空關心自己投入的一塊錢。
傅元寶將毛巾放回到倒了熱水的臉盆:“陽城那邊有王叔在做,一切都穩妥。首都這邊我有些忙不過來,聯系了宋銳來幫忙。他也該干點正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