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傅元寶笑得止不住。
桑曉曉發現攻擊傅元寶沒用,氣得能原地跺腳。她車轱轆一樣恨恨:“狗男人狗男人狗男人!”
傅元寶買了《辭海》等于沒買,在《辭海》上也做了一次慈善事業。
他覺得桑曉曉罵他狗男人,必定是在主攻擊他的名字,次攻擊他這個人。鑒于這事是桑曉曉一而再,再而三提出,他決定把取名權交給桑曉曉。
傅元寶表示:“你是不是還是覺得我的名字土?不如大作家給我取個名字?”
桑曉曉前頭還在問傅元寶打算怎么解決這次的事情,后頭就聽傅元寶問改名的事。他還調侃她!生氣的桑曉曉撇嘴:“你自己取吧!”
說完掛電話。
傅元寶被掛了電話也不生氣。他擱了電話后重新拿起,再撥打了桑曉曉的號碼,等對方重新接通。
發現剛響了兩聲,對面直接接了,沒好聲的“喂”了他一句。他便覺得小姑娘大概就適合這樣,一輩子不長大,像小孩一樣自我。
“事我會弄弄清楚。其余人寫的文章我也會看看。有人問到面前來,我會說我們是娃娃親。”傅元寶表明了自己態度。他是不想和桑曉曉退婚的,也希望桑曉曉不會主動退婚。
但狗男人自然是敏感且小肚雞腸的。
他會做到自己該做的,也對桑曉曉有要求:“我把辭海給你郵過去。你幫我想想名字。”
桑曉曉沒想到傅元寶為了起一個名字,買辭海自己看不夠,還給她郵寄。她驚了:“我今天書開售第一天,你不給我送花送大麥就算,你還給我送辭海?”
名義上是起名,聽起來像是在嫌她小說寫得不好,需要多翻翻辭海!
桑曉曉第一萬次發出惡狠狠的申明:“娃娃親你去親吧!我要退婚!”
電話果斷掛斷。
留下傅元寶聽著容易有雙重含義的“娃娃親你去親”,低頭笑了笑。到底小姑娘還是太小了點,說話半點都不知道分寸。總歸得等人年紀再長長。
……
陽城大多數人尚且不知道三木就是桑曉曉。報紙和小說上并沒有刊登桑曉曉的照片,沒有人知道三木這個女學生到底長得如何,也不知道她具體是誰。
一群人看熱鬧的同時,助推了這股議論潮。
唯有學校里以及知道桑曉曉的人,反過來清楚她就是三木。
他們積極買了小說,在各大書店竄來竄去,當然也知道了關于桑曉曉和某不知名有錢人的二三事。別人不知道,他們還能不知道嗎?
桑曉曉平時光寫小說和做作業就要花費大量時間,一下課總被同學們纏著問問題。其他班級或者其他學校的學生想過來遞情書或者圍觀,都會被桑曉曉同學轟走。
食堂吃飯,桑曉曉坐下的地方四周不會留下一個空位,全坐得滿滿當當。
桑曉曉上下學都是桑爸來接送的。這一年到頭都沒幾分鐘能施舍給傳說中的“有錢人”。
肯定是假消息。
真要有這么一個人存在,那會連學校都沒來過?
同學們早忘了王叔和秦蓁過來接桑曉曉的那一次。也完全沒把桑曉曉兩次請假的事記起來。畢竟大家伙請假不上課的次數,但凡是個家里農活多的,都比桑曉曉請假多。
年輕人總情緒上頭,不信外面的謠言,堅定自己的同伴是無辜的。
有幾個在書店里和人吵起來,吵得面紅耳赤:“我是她同學,你是她同學?這不知道誰的消息能作數?”
“我告訴你,這就是污蔑。她家住哪兒我都知道。寫這文章的人是誰你認識啊?你都不認識你還信。”
“老板,這種小報紙趕緊撤了。話亂說的做不長久。”
有學生跟著一起爭吵,也阻攔不了有些酸水往外冒的:“得了吧。同學之間又不是天天一塊兒的。她真要有點什么哪能告訴同學?”
“就是。會寫點文章到底沒有嫁個有錢人來得劃算呀。”
“誰知道你們真同學假同學。”
書店老板眼見不對,忙板著臉:“要吵出去啊。別在這里打擾別人買書看書的。”
這種類似的爭吵是到處都有。不管如何說,確實對三木的初次名聲帶來了一次沖擊。
周日桑爸桑媽以及桑達達都不在家。桑曉曉干脆拿上一本自己的小說去隔壁找胡春。
胡春摔著的傷口早就結痂,腿上淤青都化了。
她一見著桑曉曉,立刻推出準備好的自行車,熱情招呼:“走走,我們去村口看看小賣部有沒有賣你的書。老板那么喜歡你,肯定去城里進了書來。”
桑曉曉把書遞給胡春:“他進了書要賣給誰?村里可沒幾個人買書。”
胡春接過書,一看名字發現是《春居》。她沒想到桑曉曉會親自送一本給自己,眼眸發亮:“哇。我這樣都不用買了。”
她把書放回屋里,再從屋里探出腦袋:“那還去村口嗎?還是說往熱鬧的地方去?”
桑曉曉說得確實對。村里頭沒幾個會買書的。
小河村的人一年到頭要花錢的地方不少,吃穿住之外,多出來的錢還要讓孩子去念點書。有本事能讀書的就讀高點,沒本事的就送去當學徒。有力氣的還要留在家里負責種田。
一本書三塊六,沒幾個人家舍得買。這點錢夠不少人吃幾天飯。
胡春要買這么一本都得拿出攢了好久的壓歲錢。
桑曉曉不熟路,任由胡春決定:“哪里賣報紙雜志多就往哪里去。你騎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