乃兮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桑曉曉這邊沉默, 另一頭唐雪君就慌了。唐雪君就像桑曉曉所想的那批人一樣,在這一刻腦子里已經有了十來個版本的愛恨情仇。
什么貪圖美色, 資本家強行追求女學生未果, 竟派遣司機天天看護。
什么陽城一個回眸,一見鐘情后兩位年輕人同住一屋,其女子尚為學生。
細思極恐。
唐雪君謹慎,生怕自己問錯話, 委婉問著:“你看這個事要不要有什么比較正式的,我們這邊可以反饋出去的解釋?”
桑曉曉想了下桑家和傅家的關系。這從頭說起來,故事內容實在是很長。長到她一時半會兒說不完。而且細節上的內容主要是桑家長輩和小奶奶之間的事, 她其實并不算清楚。
她覺得傅元寶真是煩人。
煩人!
桑曉曉決定等下就給傅元寶打電話,去說他兩句。她得在他的痛苦之上建立自己的快樂王國!
“我和他確實有關系。”桑曉曉用手指繞著電話線,話里的嫌棄簡直能溢出, “我和他小時候訂了娃娃親。不用正式往外說,你們知道下就行。反正我是我,他是他。”
唐雪君知道桑曉曉投稿根本沒走傅元寶那個途徑。
不然早直接出書就好了,何必自己投報紙呢?
唐雪君連連應聲:“好的好的。那我們就出版社里自己傳傳。”反正傳出去也是真的。
她補著話:“確實你是你,他是他。文字作品哪能讓金錢玷污。”
桑曉曉可聽不得這種話。誰家文學作品是純粹脫離金錢的?陽城日報難道膽敢不給她稿費?桑曉曉的美好未來人生全靠稿酬。
她抬高聲音,要是和人面對面能親眼瞪唐雪君:“為什么不能?趕緊玷污。我還指望著我的小說印刷第二批第三批。我家里連洗衣機都沒呢。出版的稿費趕緊郵寄過來,我馬上去郵局領。”
桑家電話機和冰箱都是剛添上的!
高貴的脫離群眾的人可不要帶上她。她就是要一份付出一份收獲,一份收獲一份享受。這世上所有努力工作的人,就該得到應有的回報。
桑曉曉想著接下來那群寫有的沒的人,打算等下去看看。人能寫文章,她也能寫。回頭看誰寫得過誰。他們編排她,她就敢陰陽怪氣對方。
唐雪君沒想到桑曉曉會這么說。作品序里面那風趣幽默的三木,和電話對面傲慢計較的人完全不同。她在這一刻回想起出版過程中桑曉曉的龜毛。
桑曉曉的文章是上過報紙校對過一次的,出書再校對工作量其實很小。誰想最后的“校對”工作因為桑曉曉增加結局,調整文章結構,時間和別的出版書工作量完全沒差。
她這邊催稿的過程中,有和宋姐見面,幾次看見宋姐被桑曉曉“壓榨”。
宋姐是個負責的老編輯,做事很是妥帖。出封面的時候給桑曉曉郵寄了三份稿件,問三個封面圖她喜歡哪個。桑曉曉看完說都不喜歡。
出版社圖庫存多,又發了三份去問,最后桑曉曉選了第一次發的一張圖。這真是相當過分。
諸如此類的事情不少。
桑曉曉越是和人熟,提出的要求就越多。唐雪君剛回憶一下這段時間的經歷,禁不住為自己將來的工作量抹淚。想想工作量,再想想往后桑曉曉能給自己帶來的升職加薪,又非常理解桑曉曉了。
該玷污的時候趕緊玷污吧。
人別和錢過不去。
唐雪君正想著過去現在和將來,桑曉曉又提出了訴求:“你們陽城日報登報要是解釋,肯定會拉低自己的格調。你們就別說。等我看完那些報紙,我給姚主編打電話。他認識的人多,我找個報紙專門寫個文章。我可不信誰和熱度過不去。”
她順便指揮唐雪君:“你趕緊去看看我的書賣得怎么樣了。他們那群人哪有我的書重要。”
唐雪君來出版社前看了:“賣得特別好,一定會加印!”
桑曉曉滿意:“好!那我要去罵傅元寶了。再見!”
唐雪君聽到這話,臉上表情一時完全不知道該擺出什么神情。她聽著對面毫無猶豫的掛斷和忙碌音,轉頭看向不住看她的宋姐。
心情復雜的時候,一定要有人陪著自己一起心情復雜。
唐雪君轉述桑曉曉的話:“首先,她和傅元寶是早年訂了娃娃親的。”
宋姐臉上茫然了一下。什么娃娃親?她怎么沒聽宋銳說起過?
唐雪君轉述第二個話:“其次,她要我們趕緊去給她匯款,她要早點去郵局取錢。”
宋姐沉默,沒想到這個電話的走向會是這么清奇的走向。
唐雪君轉述最后一句:“最后,她說她要去罵傅元寶了。”
宋姐此刻臉上和唐雪君一模一樣,屬于是情緒相當復雜,復雜到不知道該在臉上擺出一副什么樣的神情,最后選擇放棄表情管理。
這都什么和什么?
一通電話下來,兩人的情緒倒是穩定下來。對那些攪混水的寫手厭惡是真的厭惡,可也沒原先那么放在心上了。反正他們內行人清楚知道,桑曉曉往后的價值遠不止現在這樣。
她們期待著小姑娘可以走得更高,走得更遠。
在桑家掛完電話的桑曉曉,堅定相信傅元寶不可能周日這么早去廠里上班。這男人喜歡晚歸,說不定現在還在睡覺。
桑曉曉撥通傅家電話。
周六打一通,周日又打一通。
天天打電話是要錢的。這筆錢得和傅元寶算算賬。
桑曉曉等了一會兒,聽到對面電話接起。熟悉的男聲傳來,意外是已經起床且聽上去非常清醒的傅元寶聲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