乃兮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與此同時,不少報刊亭將一本排版與往日不同的《碧玉少女》放在了陽城日報邊上。但凡有人過來買陽城日報,這些老板都免不了說一聲:“三木新發表的《秋醫》,發在《碧玉少女》上了。有興趣買一本。”
雜談報的一個編輯經過一個報刊亭,聽到這話當即買了一本。買前他還多問了一聲:“《碧玉少女》,原本就是叫《碧玉》對吧?”
對方立刻應了:“對對。以前不怎么樣。這期信我,好看的。”
這編輯挑眉,付錢拿過雜志翻看起來。
第36章 三木,一位向大眾獻媚的……
最新的《碧玉少女》還真和原先的《碧玉》截然不同了。
這編輯打開沒看兩頁, 忍不住將雜志重新翻到前頭。確信主編還是陶主編后,他更是驚訝,驚訝到走去編輯部的路上, 一邊走一邊看,險些被人自行車撞了。
騎著自行車的路人高聲說了他兩句:“怎么回事啊, 走路不要看書。”
編輯忙哎哎應兩聲, 把雜志收好,加快走路的腳步。
到了雜談社編輯部, 他忙把雜志放到桌上,和別的同志說了聲:“看《碧玉》了嗎?里面改版了,各個塊重新劃分,有文學, 主旨是五講四美三熱愛。有科學新聞。有時尚,穿搭內容的。還有笑話、年輕人的小新聞、名言、科普。”
另一個編輯聽著就頭大:“怎么還是大雜燴啊?”
這編輯搖頭:“不一樣了, 這可完全不一樣了。光小說就是新陽城日報新出頭的那個三木寫的。怕是專門去找了人。”
陽城年紀輕的編輯互相之間眼生,但年紀大一些的編輯相互間都認識, 不是校友就是親戚, 再不濟也是以前工作上見過面的。面臨停刊專門找人想解決方法最正常不過。
幾個編輯湊過來看。不看不知道,一看發現確實不一般。
內容說起來雜,實際上分的格外清楚,而所謂的科普和名言, 全設置在頁腳和頁面側邊。大排版的板塊主要是給文學、理科、時尚、笑話、新聞。
理科也是故事性的科學家自傳類,可讀性更大,很容易理解。
這種見縫插針的塞知識方式和以前是真不一樣了。文學那塊也是。三木的那一個《秋醫》, 看似講述的是大少爺和鄉村小姑娘朝著醫學道路發展,文字里暗藏著少年情愫,實際上教了好幾個救人小技巧。
什么發燒得得物理降溫, 什么平時得多預防講究衛生,什么噎住得從背后勒人腹部隨后撞擊,把噎住的東西撞吐出來。
講得有理有據,活像是專業學過醫的。
這種寫法和春居不一樣,又貼合了陶主編一貫以來的喜好。
“三木有點東西啊。”有人看完后評價,“她的文看碟下菜。寫什么完全能按照需求來。聽說只是個學生吧?以后前途不可估量。”
可惜并不是誰都喜歡這種看碟下菜的寫法。
雜談報編輯部靠近門邊上,一堆報刊雜志里,有個瘦削且頭發稀疏的男編輯抬起了頭。他聽著自己同行贊嘆,語氣相當不屑:“呵,金錢的錢途吧。”
“寫文字要按照別人的意思來寫,這不就是屈服于金錢?庸俗。”這男編輯看不起桑曉曉,“名門大家真正想要寫出點東西來,就得按照本心。通俗文學,那就是廁所讀物。”
“廁所讀物,就是你上廁所的時候最樂意看的東西。”他話一句接著一句,點評完之后又自嘲,“當然,我不是針對她。我們也一樣。為了一點熱度,什么文章都敢刊登。”
有個年輕編輯聽到這話,小聲嘀咕:“那我上廁所最愛看三國,難道也廁所讀物嗎?”
雜談社的主編姓趙。趙主編很有主見,也對各種觀點很是包容。他完全不在意自己手下各大編輯意見不合,甚至笑著點名:“張青意見那么大。那就關于三木的《春居》和《秋醫》專門去寫個文章出來。下一期直接刊登上。她最近可是陽城最火的新作家。你的名字完全沒人家有名氣。”
沒名氣怎么辦呢?蹭。
要么正著蹭,要么站在對立面蹭。什么最能吸引人?有理有據但意見不同的爭辯。哪怕這個所謂的理所謂的據并不能得到大眾認可,那也是一種觀點。
雜談報和陽城日報不一樣。它不是每一天都有,而是半周或者一周出一份報紙。比雜志出的頻率高一點,又比一般報紙出的頻率低一些。
一年到頭,它還會整合一整年的信息,出一本厚重的整合雜志。
在追求掙錢上,趙主編總是非常努力。他也沒辦法,畢竟像他這種小眾報紙想要生存,又不想要亂七八糟什么都冒出來的廣告侵占大版面,就只能靠這些小地方絞盡腦汁賺錢。
沒有錢的編輯部走不長遠。
在雜談報做編輯的人頭腦思路都清晰,筆桿子更是一個比一個犀利。趙主編一個吩咐下,張青呵笑一聲,真準時交出了稿,快速校對后在新一期雜談報上刊登。
也是這事情湊了巧。
陽城日報天天發,《春居》第一個故事在雜談報發售的這天正式結束。少年少女和女教師到達烈士墓前獻上了這世上最美的花。
陽城的讀書人好久沒看到這么有意思的小說,議論聲更大。雜談報最新期說是談論三木的,當場也被搶空,每個報刊亭陽城日報、雜談報以及碧玉少女都售罄。
陽城日報的量和雜談報的量完全不一樣,但這盛況依舊驚人得很。
陽城日報編輯部笑得各個最咧開,走路帶風,見人打招呼都得綴個“哈哈哈哈”的前綴。當然,他們哈哈完,轉頭就看到雜談報刊登觀點速度很快,先所有人一步探討起了三木。
雜談報的鉛字寫得清楚:三木,一位向大眾獻媚的作者。
文章字里行間寫得很透徹。現在文壇上大多傳統作家熱衷于寫改革文學和尋根文學。改革開放后,不少地區都有人先后認為各行各業都需要一定的改革,這樣才能更好發展。
而尋根文學則是建立在改革基礎之上,宣揚傳統文化、民族意識的重要性,努力在文化底蘊上展現國家風采。
但三木寫法則不一樣。她年紀尚小,對傳統文化和民族意識的概念尚淺薄。哪怕是大格局的東西,也著力于小情小愛,甚至會寫主角不顧現實因素去尋求情感。
大眾愛看感情,她就寫感情。
而碧玉里連載的,則是雜志需要什么,她就寫什么。向大眾屈服,向金錢屈服,再美的文字也不過是通俗庸俗世俗,上不了臺面。
陽城日報哪怕有雜談報讀者,看到這些內容,當場就翻臉拍桌:“這張青寫得什么東西?三木上不了臺面,那豈不是就說我們陽城日報上不了臺面?”
他們陽城日報最近印刷量都上去了,廣告費談起來都能漲價了。征稿收到的稿件質量更是上漲。這全是托三木的福。
一旦有人能帶自己賺錢,那大伙兒就是自家人。他們怎么能容忍雜談報說自家人的壞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