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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輛黑色的汽車遠沒有后世那么高級。車窗上沒有遮擋太陽的擋光紗網。車內窗戶的升降還得靠手搖。車內有股難聞的味道,讓桑曉曉直皺眉。
王叔坐到駕駛位上,用鑰匙發動車,平穩朝傅家方向開去。
桑曉曉把車窗搖下,試圖讓車窗外的清新空氣進車內。
王叔人到中年,看上去是個頭腦靈活的司機,待人客氣尊重,收拾得很妥帖。蓁蓁看上去活潑俏皮,話是多了點,動作似乎比王叔更干練利索。
傅元寶人不怎么樣,眼光不錯。難怪年紀輕輕發家致富。也不算一無是處。
這兩人能應對她的脾氣,說明他們對得起傅元寶付出的工資。傅元寶和她毫無密切關系,完全沒有理由去應對她的壞脾氣。
她的計劃可以繼續實施。
桑曉曉繼續想著怎么對付傅元寶,而旁邊坐著的秦蓁說是要和桑曉曉聊天,現下卻沒有主動打擾人。她悄悄用余光多看了兩眼桑曉曉,發現人比暑假那會兒更漂亮了。
桑曉曉的嗓音很特殊,說什么話都像在撒嬌。生氣也只能說嬌怒,更別提平時不生氣時說的話。
她頭發烏黑,簡單挽在腦后,臉龐兩邊留了小縷修飾。皺著眉頭抿著唇,臉頰上酒窩小巧可愛,增添了一點不一樣的色彩。
不知道是要成年所以長開了點,還是最近開學念書更多。桑曉曉五官更加明艷,也多了一種氣質。這種氣質秦蓁只在書香門第的大小姐身上見過。
只是那些大小姐家教甚嚴,多是矜持收著斂著,如同半開的花。桑曉曉就像是逐漸肆無忌憚想要盛開,連花蕊都露了出來。明眼人都能知道,再給點時間,這花必將綻開出絕世光彩。
說實話,秦蓁一直覺得傅先生是世間少有的人。
她聽小奶奶說傅先生有未婚妻,很長一段時間依舊無法想象還沒成年的少女得是什么模樣,才能配對得上傅先生。先前她見到桑曉曉時,是有點失望的。
感覺桑曉曉還是年幼了些,似乎沒法和傅先生比肩。
可現在不一樣。
秦蓁發現自己能夠真心實意對著現在的桑曉曉喊出桑小姐。在腦內將兩人放在一塊兒,更是覺得無比般配。
真是奇了怪了。
傅先生今天被朋友拉去茶樓喝茶,晚上才回來吃晚飯。不知道晚上回來他見到突然冒出的桑小姐會是怎么樣的表情。
秦蓁視線往前挪了挪,發現前面王叔偷偷也看了眼后排。小奶奶命令一下,她瞞著傅先生出來接人,必然會被扣錢。王叔作為知情人,也會被扣錢。
都是天涯苦命人。希望傅先生扣錢的心不要太狠。
第19章 不回家就滾出去
陽城傅家本家。
“我他娘就是養條狗, 狗都比你有能耐!”傅敬遠辱罵著自己兒子,“傅威啊傅威。你名字里帶個‘威’,我是想讓你威嚴一點。你他媽還不如傅元寶個泥腿子。”
論名字, “威”比“元寶”怎么聽都好一點。
他氣得臉漲紅,青筋都暴了出來, 太陽穴更是直發跳。傅敬遠怎么都想不通。陽城傅家當年一分為二, 家產幾乎全在他們這一支手里。小奶奶連討口飯吃都難,為了讓孫子活下來, 特意起個俗的名叫元寶。
那么大的家業,他好歹保了些,這崽子呢?
吃喝嫖賭樣樣精通,連賣貨的那批買藥材錢都敢動手腳。
前段時間可以靠賒一批貨緩沖一下傅家的情況, 填補他動手腳的錢。結果傅元寶不知道哪里得到的消息,愣是把貨送到他們對家手上。
這也就算了, 最多苦水往肚子里塞。大家見面笑哈哈說有錢一起賺。
他沒想到,傅威帶著人上門去找傅家小奶奶要說法!更沒想到的是小奶奶身邊看著年輕的小姑娘, 是傅元寶從老武館要來的人, 下手狠辣得和傅元寶一模一樣,直接把傅威腿打折了送回來。
陽城但凡有點頭臉的全知道了。
傅威被一個女人打折了腿!
傷筋動骨一百天,傅敬遠想傅威這下總能安分點,不出去丟人了。誰想他出一趟遠門, 回來發現傅威叫了幾個兄弟,在家里打牌。
煙抽得整個屋子白霧繚繞,空酒瓶桌上都放不下直接扔在了地上。各種烏糟糟看不出原型的臟東西這里哪里都有。
不知道的還以為是哪家不入流的棋牌館。
傅敬遠真覺得那天自己猝死, 絕對是被這不孝子氣死的。
傅威被罵不如傅元寶,抹了下臉上被噴到的唾沫星子,冷笑哼了一聲:“他不過是找了幾個能打的護著。否則那天就是我把他那兒鬧個翻天。房都給他掀了。”
傅敬遠真的是要腦充血。
這他娘的是誰比誰能打的問題嗎?
“我要你比賺錢的頭腦!我要你比人脈!我要你比這個嗎?”傅敬遠終于忍不住, 操起手邊的拐杖朝著傅威身上抽。
傅威縮了那么多天,好不容易找幾個兄弟消遣一下,結果又被罵又被打,脾氣也上來。他一把奪過自己這幾天用順手的拐杖,當場怒火燒心往外走:“你等著。我這就去找泥腿子比一場!”
傅敬遠在他身后指著門:“你要是跨出去。今天不管怎么回來,我傅家的醫生一個都不準給你看病!你就是另一條腿折了,你也給我死在外面。”
他要傅威比的東西,是能一見面就能比出結果來的嗎?
誰想傅威冷笑兩聲,義無反顧出了門。
傅家門口,傅威的幾個兄弟還在晃悠。說好的玩兩局,結果直接被長輩抓到。這日子也算是倒霉到家。其中一人掏出支紅塔山叼著,發現傅威拄著拐杖往外走。
腿折了還能健步如飛,也是沒誰了。
他湊上前去,又掏出一支紅塔山香煙遞給傅威,戲謔開口:“離家出走啊?”
傅威接過煙,借了個火:“傅元寶人在哪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