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景立有那么一瞬間的詫愕,隨即很快反應(yīng)過來,似笑非笑地睨著他,反問:“你給我妻子送花,倒是半點(diǎn)也不心虛啊。”
樓衡毫不示弱,“你把他自己扔在這,還不讓我給她送些東西不成?”
少年人的心思一戳就透,景立竟然也沒生氣,他只是掂了掂自己手中的花瓶,悠悠地說道:“但這是綏綏讓本王扔的。”
樓衡怔然搖頭,“怎么可能,她明明很喜歡這月季。”
這小子是怎么知道綏綏喜歡月季的?
可見這心思不是動了一天兩天了,沒準(zhǔn)他不在羅府的時候,日日都要來纏著綏綏。
景立的心里好似被醋泡過,面上卻不動聲色,甚至十分自然地表露出疑惑,“是嗎?”
“本王的王妃以為是我送的,今日知道不是,就干脆讓我扔出來了。”他展唇輕笑,是勢在必得,也是穩(wěn)操勝券,“她說,外人的東西,她不要。”
說完,景立直接將那還沒丟出去的花瓶扔進(jìn)樓衡的懷里,“日后不必再送了,綏綏并不喜歡。”
說完,也不去管樓衡是個什么表情,徑直揚(yáng)長而去。
樓衡愣愣地抱著那花瓶,眼看著一片花瓣從枝子上翩然落下。
一輩子都甚少自憐自哀的樓衡,竟然覺得那花瓣,很像現(xiàn)在的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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景立回房時,青嫵已經(jīng)回到了他們慣常住的那間臥房,宣靈在擺放碗筷,青嫵倚在軟塌上看書,時不時抬眼看一眼窗外。
因此,景立一進(jìn)院子,青嫵便看到了他,她將書冊撂到一旁,然后把特意站起身,給進(jìn)屋來的景立親自解披風(fēng),“王爺,您回來了?冷不冷?”
王爺。
您。
從稱呼上的隱秘變化,景立意識到,今天下午一定發(fā)生了什么自己不知道的事。
他第一反應(yīng)是去看青嫵的表情,卻見她神色淡定,垂著眸子,十分乖順地給他解衣扣。
“綏綏。”景立握住青嫵的手,大掌裹住她的手背,試探道:“發(fā)生什么事了?”
青嫵一怔,笑著把手抽出來,繼續(xù)給他解扣子,“什么也沒發(fā)生啊,怎么這么問。”
景立比她高了將近一頭,一低頭,正好能把青嫵的表情收入眼底,他清晰地看到青嫵的睫毛不自覺地顫了兩下,愈發(fā)確定他不在的時候,定是發(fā)生了什么事。
想問宣靈,但她正忙,且當(dāng)著青嫵的面。
景立干脆將這念頭擱置,松開扶著青嫵的手,看看這小姑娘到底想要做什么。
青嫵自然是不知道男人的心理變化的,她將披風(fēng)搭到一旁的屏風(fēng)上,然后拉著他到堂屋用膳,“王爺,我特意吩咐人給你做了海參豬骨湯。”
她吩咐宣靈退下,然后親自挽了袖,給景立盛湯,端給他,“王爺嘗嘗。”
景立接過,淺淺抿了一口,正要開口,就聽青嫵問:“好不好喝?”
實(shí)在有些過分殷勤了,景立斜睨她一眼,問:“我的好王妃,怎么這么貼心?”
青嫵立刻作出一副備受打擊的模樣,“王爺是怨我平時不貼心?”
景立哪會瞧不出來她在做戲,伸手捏捏她的鼻尖,“是不是闖禍了,看著怎么心虛。”
青嫵抿了抿唇,不大高興地說:“我不過是心疼王爺?shù)膫胫屓怂托┭a(bǔ)血健氣的吃食來,王爺卻這般懷疑我。”
景立冤枉得很,“哪里懷疑你了。”
他說著,一口一口地把碗里的湯都喝干,“這么好喝的湯,總不會是王妃親自為我煮的吧。”
青嫵失笑,又給他盛了一碗,“我哪里有這么厲害,是寧姐姐身邊的奶媽煮的。”
“王爺想吃我做的?”她看著景立,問,“只是我大約是真的四體不勤五谷不分,得學(xué)了才會。”
景立伸手牽著她細(xì)嫩的小手,哪里舍得她操勞,“我不過說笑而已,你可千萬別下廚,萬一傷著自己怎么辦?”
青嫵點(diǎn)頭應(yīng)了,然后又親自給他布菜,景立由著她去,卻沒想到,青嫵這一頓飯自己都沒怎么吃,凈來伺候他了。
景立微不可察地蹙了蹙眉,不動聲色地盯著她把最后的半碗粥吃完。
然后叫人把東西都撤下。
下人們都退下后,房間里只剩他們兩人,兩人一并坐到旁邊的榻上,青嫵跪坐在他的身后,獻(xiàn)殷勤似的,問:“王爺,我給你揉揉肩膀如何?”
景立沒說話,青嫵只當(dāng)他是默許了。
然而手指才碰到景立的肩膀,手臂就被人扯住,跟著一陣天旋地轉(zhuǎn),不知怎么的,她就落進(jìn)了景立的懷里。
“王爺!”青嫵低呼,連忙掙扎著要起身。
腰間某個穴位忽然一酸,緊接著她整個人都軟進(jìn)了景立的懷里。
“小狐貍。”景立的手掌危險地落在她的腿上,“到底做什么虧心事了?”
青嫵睜大眼睛,力證自己的無辜,“沒有啊。”
景立的手掌愈發(fā)往上,每到一處,就無聲地點(diǎn)漆一把火,燒得青嫵簌簌地顫。
“說不說?”
青嫵在這時候,總是撐不住多久,她咬唇堅持片刻,被這么一揉搓,立刻招認(rèn),“我,我不過是下午出門,無意間聽到了你和阿衡說話,怕你生氣罷了。”<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