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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嫵說:“您的傷怎么樣了?”
景立笑了一下,說:“放心吧,已經慢慢愈合了。”
青嫵仔細地端詳他的臉色,看上去除了嘴唇稍稍有些蒼白干澀之外,果然精神了許多。
可她仍然不放心,還要叫寧義進來問話,景立看她整個人都綿軟無力,還要強撐著精神關心自己,連忙要攔她,想讓她好好休息。
青嫵這回卻沒有聽話,她睜大了一雙杏眼,看著景立,“您不讓我問寧叔,是不是又有事情瞞我?”
景立微微一怔,沒想到青嫵會這么說。
他收回手臂,說:“只是想讓你多歇一會兒,你若是不放心,問就是了。”
青嫵察覺到自己方才的語氣不好,有心想要道歉,景立卻已經喚了寧義進來。
“參見主子,王妃。”
景立吩咐道:“寧叔,先給王妃看看,她燒退了沒?”
寧義應下,走上前給青嫵診脈,然后又仔細地觀察了青嫵的臉色,末了答:“王妃已經燒退,就是身子還是太多虛弱,這兩天我會讓宣靈做些進補的藥膳,給王妃補補身子。”
“除此之外,”寧義又把頭轉向青嫵,囑咐道,“王妃一定要好好休息,少思少勞,只要精神養足了,身子就能很快好起來了。”
青嫵點了點頭,“我知道了。”
寧義見他點頭,才終于松了口氣,跟著便要退下。
青嫵張了張口,還是又叫住他,“等等,寧叔。”
寧義回身,疑惑地看著青嫵,“王妃還有事?”
青嫵看了一樣旁邊面無表情的景立,糾結了一下,還是問了出來,“王爺的身子,如何了?”
寧義下意識就去看景立,青嫵忍不住皺眉,懷疑這主仆兩人又想合起伙來誆她,生氣道:“寧叔,是我在問你,你看王爺做什么?”
“難不成,有什么話,是我都不能聽的?”
寧義連道不敢,“屬下絕無此意。”
青嫵原本心里還存著些許的心虛和歉意,可是現在,完全都沒有了,她不高興地哼了一聲。
景立道:“你們說,本王去外面看看,宣靈給你煎的藥煎好了沒有。”
說完,就起身離開了。
他這一出去,寧義和青嫵都莫名松了一口氣。
青嫵略含歉意地說:“是我方才語氣太急了,寧叔,您就一五一十地告訴我吧,讓我心里也能放心些。”
寧義想到前幾日青嫵的那個狀態,無聲地嘆了口氣,說:“回王妃,主子當時看著兇險,但其實,只要能醒來,就證明沒有傷到根本。”
青嫵悄悄松了一口氣。
寧義接著道:“只不過,主子現在的身子仍舊很弱,不能過于豪紳,更不能提拿重物,每日需得按時進補,等徹底恢復。”
青嫵又問:“那王爺體內的毒?”
聽到這個問題,寧義的臉上也不自覺掛上松快的笑,他朝青嫵拱了拱手,道:“恭喜王妃,這次總算是因禍得福,屬下仔細地檢查了兩遍,王爺體內的余毒已經完全清了,等身上的傷口都愈合,便是徹底的痊愈了。”
青嫵驚喜道:“那可真是塞翁失馬了。總算王爺的毒徹底解了,咱們都能放心些。”
寧義笑著點頭。
跟著,青嫵又仔細問過景立之后的藥服和忌口,然后才終于舍得放寧義走,“您方才說的,我已都記下來了。”
寧義拱手便要告辭,然而起身之前,卻又想到了別的事,“王妃,前幾日的事……只有屬下和宣靈知道,沒有告訴王爺,您可千萬別說差了。”
前幾日的事,是什么事?
青嫵迷茫地想了一會兒,然后便注意到寧義的視線落在她的小臂上,當即便反應過來。
她想到自己當時狀若瘋魔的樣子,不由得兩頰緋紅,有些抬不起頭來。
寧義看她這模樣,哪里想不出她心里在想什么。
來西南這一趟,他幾乎是寸步不離地跟在景立的身邊,自然也知道景立的計劃。
他是看著景立長大的,縱使再喜歡這位王妃,心里也難免要分出一些親疏遠近,看著自己主子在前面奔波拼命,王妃卻在羅府安逸享福,就這樣,王爺都愿意撥出近二十個暗衛去護佑她的安全,并且為她留好了后路。
他心下不滿,擔心景立,卻又不能說什么。
可看了這些日子,王妃日日衣不解帶地守著主子,縱使是放血療傷這種不確定的事,都能毫不遲疑。
在寧義心里,這位王妃早就和景立沒有什么分別了。
更何況,他聽羅夫人說,這段日子以來,王妃在羅府也并沒有閑著,日日忙前忙后,明明是王妃之尊,卻甘愿做老張的助手。
這般的女子,又會有誰不敬佩、喜歡?
寧義更是打心眼里心疼青嫵,他聽說從前王妃在娘家時過的并不好,如今跟了主子,也沒過多久的安生日子。
寧義嘆一口氣,不由得放柔了聲音,“王妃放心,屬下和宣靈都不是多嘴的人,不會讓旁的人知道。”
說著,他不自覺往門口看了一眼,確認景立沒有回來之后,接著道:“只是,就算主子不知道這件事,您也千萬要保重身子,別再做那等傻事了。”
青嫵認真地點了點頭,“謝謝寧叔,我都記下了。”
寧義囑咐完也沒有再多留,很快拱手退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