獨悠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script>theme();</script></dt>
青嫵恍然看見眼前這一幕,雙腿癱軟,直接跌坐到了旁邊的椅子上,眼前更是發暈,渾身綿軟。
宣靈被她嚇了一跳,連忙上前扶她,青嫵握住她的手臂,手指無意識地收緊,她看向身后的寧義,眼底茫然無措,好似一個被搶了東西的小孩子。
她狀似呢喃,實際上渾身發顫,說出來的話像一柄軟刀子,割著每一個人的心。
“怎,怎么回事?這到底是怎么回事?”
宣禹登時跪過來,“是屬下沒有保護好王爺,請王妃降罪。”
羅敬中也跟著回過來,“都是屬下沒能攔住王爺,請王妃降罪。”
青嫵撐著宣靈的手臂,看著這兩人就跪在自己腳邊,張了張嘴,又咽了回去,最后只輕聲問了一句,“寧叔,你來說,王爺……到底怎么了?”
寧叔回頭看了一眼跪著的宣禹,還沒開口,青嫵卻忽然回身,看了一眼屋內其他的人。
好看的杏眼微微瞇起,青嫵說:“寧叔、宣靈留下,老張去抓藥,把所有止血的藥材都給我找來。剩下的人,都退下。”
她的聲音還帶著些許的顫抖,卻仍然執著地,為景立撐出了一小片天。
羅將軍和宣禹相覷一瞬,齊齊應下,“是。”
說著,就要帶著眾人退下。
青嫵卻又在這時出聲,“宣禹。”
宣禹停住步子,拱手行禮,“王妃。”
青嫵從懷里掏出玉令,遞給他,然后道:“從現在起,直到王爺醒來之前,你就是楚王,是平南大將軍。外間的一切事,都有你來做主,不必再過問王爺。”
宣禹愣住,竟有些不敢伸手去接這玉令。
青嫵說:“你和王爺多年的情誼,我信你。”
宣禹僵硬地伸出手去,小巧的玉令尚且帶著青嫵掌心的溫度,就這樣落入了他的掌中。
王爺重病,王妃當機立斷。
他又還有什么理由,再猶豫下去。
他當即朝青嫵抱拳,“屬下明白。”
“羅將軍,勞煩你派十個人將這小院圍住,你這院子,我怕是要多借用一段時間了。”
院子和人手都是小事,只是,羅敬中忍不住道:“王妃,這十個人會不會太少了?”
青嫵艱難地勾了一下唇,卻是看著宣禹回答的,“只怕我身邊至少圍著二十個暗衛,能確保我安全無虞,否則,王爺是絕不會以身犯險的。”
宣禹沒想到王妃竟然能把景立的心思猜的這樣透,當即垂下頭去,不敢說話。
羅敬中看兩人這表情,便也不再多話,拱手應下之后,和宣禹一道退了出去。
宣靈扶著青嫵,看著兩人退開的身影,無聲地嘆了口氣。
房門關上,這下真的只剩自己人,青嫵往景立的方向瞟了一眼,大約是血流的實在太多,阿正還在止血,其實,方才應該再多留一個人來幫他。
可是青嫵這會兒實在不敢相信任何人。
她沉沉地吐了兩口氣,竭力讓自己慌亂的心靜下來,語調也終于恢復了往日的自然,她問:“寧叔,王爺手臂上的傷,是不是他自己弄的?”
寧叔原本是要和他回稟今日景立到底是怎么受傷的,冷不丁被這么一問,忽然不知道該怎么答。
可是青嫵只看他的表情,就知道她猜對了。
景立不說武功蓋世,卻也征戰數年,如今不過是一場不大的亂子,怎么也不至于在將自己弄成這樣。
若說這胸前的箭還能說是被人暗算,低估了對手,這手臂上的傷,卻是怎么都解釋不清的。
只是,王爺好端端地,為何要往自己身上劃刀……
青嫵閉上眼睛,忽然想到那日景立沐浴,她在一旁偷看到,正好看到景立的小臂上好像帶著傷,只是當時并不確定,想要檢查一番,然而卻被胡鬧岔開,后來也就忘了問。
如今想來,怕是那時候起就……
她睜開眼睛,看著寧義,忽然問道:“王爺的毒……是不是與此有關?”
寧義嘆一口氣,說:“王妃聰慧。早先在主子和王妃在京中遇刺的時候,便已經隱約有了兆頭,每次流血之后,主子的余毒就會被清上一些。”
“但是這法子在古籍也沒有記載,屬下怕本末倒置,最后讓主子失血過多,因此不敢再為主子放血,只是沒想到,王爺一直沒有忘記這個法子……”寧義又是擔心又是悔恨,跪下請罪道,“都是屬下辦事不利。”
青嫵卻搖了搖頭,說:“起來吧。”
寧義跪著沒動,青嫵抬眼看了一眼那邊的安靜躺著的景立,眸色平靜,卻好似蒙著一層淡淡的水霧。
她輕聲道:“先為王爺治傷要緊。”
寧義知道輕重,當即點頭應了,走過去和阿正一道忙碌。
青嫵看著他們的背影,心里卻是針扎似的疼。
早在楚王府時,她就發現景立的身子比從前好了許多。
當時她還天真地以為,是寧叔找到了解毒之法,所以王爺的身子才會愈發康健。
卻沒想到,他只是和自己來了一場豪賭,賭注是他自己,彩頭卻是青嫵。
“綏綏,以后我都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