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并且這件事已經過去了一個月了,太子怎么還包扎著傷口,而且好像還更嚴重了?
這樣想著,嘴上竟直接問了出來。
崔瀟瀟一邊覷著她的表情,一邊回答:“太子好像是前一陣摔斷了胳膊,以后就一直在東宮養傷來著。”
但其實,太子是當日被送出楚王府之后,莫名其妙就昏在了巷子里,等再醒來就這樣了。
他想到那日聽到的“楚王醒了”的消息,懷疑是楚王做的,可是又不敢和景宣帝說,怕當日闖進青嫵房間的事情暴露。
又怕景宣帝會覺得他廢物,因此便把這件事暫時壓在了心底。
但這股子怒氣卻是藏也藏不住的,如今,他一看見方青紜,便想到那日對他舉起匕首絲毫不知好歹的方青嫵來。
他惱怒、失望、不可置信,他將再度貼過來的方青紜推開,斥道:“孤自己會走。”
方青紜不知道為何太子對自己的態度一夜之間就變了,她怯生生地退后兩步,嬌滴滴喚他,“表哥……”
太子更是心生厭煩,他倏地轉身,想著眼不見心不煩,卻在抬頭那一瞬間,看見了立在亭子里的青嫵。
兩人的視線猝不及防在半空撞上,青嫵眼睫一顫,下意識垂下頭。
那日她抱了必死的決心,對于刺傷太子也沒什么好怕的。如今卻是不同,她到底有些心虛后怕。
景修遠盯著她,見她垂頭,眸光更是一寸寸地冷下去,他一把推開攔在他身前的方青紜,大步朝方青嫵的方向走去。
崔瀟瀟一個旁觀者都能看出兩人之間氣氛不對來,她拉了一下青嫵的胳膊,問:“要不咱們先走吧?”
青嫵點了點頭,然而,還沒來得及走出亭子,就被景修遠徑直攔住。
“方、青、嫵、”景修遠咬牙切齒地交出她的名字,語氣里的恨意絲毫未收斂。
青嫵險些撞到他身上去,她后退兩步,見他如此,有些害怕。
眼見著那邊的方青紜追上來,眼睛氣得通紅。
方青紜輕輕咬了一下嘴唇,強撐著那點子勇氣,說,“太子自重,我,我已經是楚王妃了。”
景修遠像是聽到什么天大的笑話,“楚王妃?”
他冷嗤一聲,在笑青嫵的天真,“你不會以為,嫁了個廢人就能高枕無憂了吧。”
“方青嫵,你說你后悔么?”他問,“原本是前途無量的太子妃,如今,卻只能嫁給這等廢人沖喜,怎么樣?他醒來了嗎?能給你當靠山么?”
這話實在難聽,青嫵聽他毫不收斂地侮辱景立,臉頰漲得通紅,她想反駁,又怕暴露了景立已經蘇醒的事實。
正在這時,一個小太監不知道從哪猛沖過來,跪到青嫵和太子面前,顫顫巍巍地稟報,“楚楚楚楚楚王,醒了!!”
-
楚王府。
一聽到消息的青嫵連招呼都沒來得及打,便回了王府,進屋的時候,正有一群太醫圍在榻前。
聽到腳步聲,他們轉過身來給青嫵行禮,“參見楚王妃。”
青嫵卻看都沒看他們,她將目光投到床榻上的景立身上,只見他臉色蒼白,神色倦怠,看上去還有些直愣愣的,竟真像是重病的模樣,見到青嫵來,還一臉懵然地問:“這是……”
可他沒問出來,剛說半個字便是伴著一連串的咳嗽,好像要把肺都咳出來似的。
幾個老太醫面面相覷,為首的醫正朝他拱了拱手,“老臣先去抓藥。”
說著,把難題留給青嫵解決,幾個人都出去了。
房門被關上,青嫵走到景立榻前,有些不確定地喚他,“王爺……”
景立并未說話,眉梢卻微微動了動。
青嫵立時會意,沒再多話。
直到幾個太醫煎了藥送來,又盯著景立喝完后,徹底離開王府。
青嫵才終于問道:“王爺,您沒事吧?”
景立把藏在喉底的藥盡數吐了出來,然后用清水漱了口,搖了搖頭,道:我沒事。”
他解釋,“總躺下去也不是辦法,在府里太悶了。”
青嫵知道他在胡說。
京中誰不知道,楚王景立已經在王府里被囚禁了三年,是今年才稍稍走出了幾次門,但是次數也并不多,多數都是為太后盡孝。
可她沒有說什么,她拿了帕子想給景立擦一擦手,景立卻頓了一下,接過帕子,“我自己來吧。”
青嫵只好把帕子遞給他,讓他自己弄。
景立擦了手,確保沒有再存留什么難聞的藥味,將帕子放回去,又見她還穿著正式的禮服,便問:“是剛從宮里回來的?”
青嫵老實答道:“聽到消息便回來了,怕王爺在王府出了什么事。”
景立道:“你好不容易出一次門,是我耽擱你和姐妹聚會了。”
青嫵卻搖了搖頭,說:“王爺沒有耽誤我。”
看她的臉色,好像又是遇到了什么不開心的事,但景立什么也沒問,只是抬眼望向窗外,說:“無妨,本王賠給你便是了。”
青嫵沒聽懂,景立說:“眼見春天便到了,過兩日就是春龍節,不如王妃與本王一道,出門踏青?”<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