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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為此失去了，作為一個女人最寶貴的東西。

她到底哪里有錯呢？

青嫵想不明白。

額頭觸在冰涼的地板上，眼淚幾乎模糊了視線，但她不敢讓旁人看出她的失態(tài)，趁著皇后派人去給榮國公看座的時(shí)候，給自己抹了抹眼淚。

皇后這才看向她，“阿嫵也起來吧，地上涼。”

青嫵穩(wěn)著聲音謝恩，坐到了榮國公旁邊。

皇后沒有繞什么圈子，她吩咐隨侍全部退下，直接了當(dāng)?shù)亻_口道：“阿嫵傷了身子，日后多半不能傳宗接代，本宮只怕，她這太子妃怕是要坐不穩(wěn)當(dāng)了。”

她雖說得不留情面，但是榮國公還是聽出了她的另一層意思。

雖然青嫵已經(jīng)不能生育，但對于這太子妃的位置，仍是屬意她的。

這樣一來，榮國公心里便有了數(shù)，他也并未顧及到青嫵在場，直接道：“臣倒是有個想法。兩人畢竟還未真正成親，可以先為太子殿下選擇幾門妾室，生了孩子，日后等成親之后再寄養(yǎng)到阿嫵的名下，算作嫡子。”

“雖然不妥當(dāng)，但這也算是對于綏綏不能生子的彌補(bǔ)。”他朝皇后拱了拱手，問道，“娘娘，您覺得呢？”

皇后并未直言是答應(yīng)還是不答應(yīng)，只是反問道：“難道兄長就沒有考慮過，換一個人選？”

她說的自然是太子妃的人選。

青嫵心口一窒。

榮國公卻笑了，他說：“娘娘是這世上最了解皇上的人，又怎么會不懂呢？”

“就算太子和青嫵真的退婚，陛下恐怕也不會再讓青紜再嫁進(jìn)去的。”

這話說得沒錯。

皇后便是惱怒在這里。

其實(shí)，到底是方青紜還是方青嫵，誰坐上太子妃的位置并不重要，重要的是，她必須得是方家的人。

當(dāng)初太子和青嫵訂婚，說是和皇后挑選，實(shí)際上皇上對她也很滿意。這樁婚事，兩方都有得利，便因此處于一種微妙的默契之中。

可若是她們榮國公府想把人替換，那卻是藐視皇權(quán)，左右太子的婚事了。

這難免不會引起皇帝的猜忌。

榮國公和皇后都很明白這一點(diǎn)。

青嫵坐在一旁聽他們討論自己未來的婚事，還沒有成親，就已經(jīng)把日后要娶幾房側(cè)位算好了。

兩人一板一眼，一來一回，像是殺魚買菜一般冷漠，全然忘了，這件事的主角，其實(shí)是他們的血肉至親。

青嫵唇角牽起一抹苦笑。

她覺得自己好像一個任由旁人擺布的洋娃娃。

而更讓她難過的。

是她自己也不知道該怎么辦。

退婚？她承擔(dān)不了這個后果。

不退婚？可她一輩子也忘不了那日看到的那一幕了。

她心里糾結(jié)混亂至極，好像一團(tuán)糾纏不清的亂麻，怎么都理不清頭緒。

后來皇后和榮國公再談些什么，她也沒再聽進(jìn)耳朵里了。

直到榮國公起身告辭，青嫵才跟著一起告退了。

兩人走到宮門口，青嫵上了馬車，而榮國公則是騎馬要回衙門。臨走前，他還有些不放心地叫住她。

青嫵眸光微微一亮，回身等他吩咐。

榮國公嚴(yán)正道：“雖然這件事你受了傷，但是皇后娘娘那邊也很難做，絕對不能因?yàn)檫@些小事影響了和太子，和皇后的關(guān)系，明白么？”

小事？

青嫵垂著眼，順從地點(diǎn)了點(diǎn)頭。

榮國公這才滿意，帶著屬下離開了。

青嫵縮進(jìn)馬車車壁的一角，一路上再沒有開口說過一句話。

因?yàn)檫@次是跟著榮國公出來的，她甚至連姝紅都沒有帶。

只能一個人孤零零地坐著，盯著繡著云錦紋的窗簾發(fā)呆。

從皇宮回榮國公府的路不算遠(yuǎn)，只要拐出幾道門，然后穿過長街，便到了廣善坊的坊口。

卻不想在長街的盡頭，竟被人攔下了。

車夫猛的一勒韁繩，強(qiáng)烈的推背感傳來，青嫵的肩膀磕到車壁上，車壁上都包裹了軟布，其實(shí)并不疼，青嫵的眼睛卻紅了。

她縮了縮兩條腿，下巴搭在了膝蓋上，小臉正好埋在腿間。

車夫先是連聲告罪，然后便是厲聲質(zhì)問驚了車的人，“知不知道這里面坐的是誰？驚擾了我家姑娘，你擔(dān)待得起么！”<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