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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惜輕輕撫著肚皮,喃喃自語,“不知道為什么,總是會心慌,好像有什么事情要發生。”
“你不要想太多,程紹祖過兩天就回來了,他說好陪你生產的?!?
唐惜望著外面黑壓壓的天,心頭上跟著壓著一股黑暗,“嗯,他肯定能回來的。”
晚上四十回了趟興安當鋪,到了九點多她還沒回來,打了個電話回來,“唐惜,有人在打聽你?!?
“誰?”
四十說,“不知道,二姐說是個三十多歲的男人,只是問了你是不是還在雙城?!?
“沒有說其他的?”
四十一樣奇怪,“沒有。”
“可能只是隨口問問吧?!背诉@個,不知道該怎么解釋。
“唐惜。”四十遲疑著猜測,“會不會是我們的仇家?要不幫你換地方?”
唐惜一愣,“我沒有幫興安當鋪做過事情,就算是仇家,應該也不會為難我?!碧葡в终f,“程紹祖快回來了,等他回來,我們再搬?!?
“好啊,反正程紹祖快回來了?!?
可等了一天又一天,程紹祖還是沒有回來,而那個隱藏在黑暗里的人,卻逼得越來越近。
比如今天,吃過飯,唐惜帶著糖豆去文具店買本子,只是百米的距離,小區內又有路燈。
糖豆蹦蹦跳跳走在前面,追著影子玩耍,唐惜扶著腰跟在后面,母女倆走進小區,轉過綠化帶,不知是黑夜帶來的冷意還是怎么,唐惜突然感覺到冷,她眼睛往四處看,并沒有看到什么人,可心里的不安仍舊存在。
“糖豆,牽著媽媽的手,不要亂跑。”唐惜趕快叫住女兒,生怕是拐賣兒童的人。
自從程紹祖不在雙城,唐惜又懷孕,糖豆已經好幾天沒有這樣出來玩過,被叫住自然不太高興,可她還是懂事的回去找媽媽。
“媽媽,有人在看我們。”走了幾步,糖豆轉著頭看著黑漆漆的后方。
唐惜心里一凜,“不要看,我們回家?!蹦_下步子加大,帶著糖豆消失在樓下,回到燈火通亮的大樓里,她通通直跳的心跳才平穩一些。
懷孕后,唐惜的記憶力變得不好,又因為糖豆,很快又忘記了這件事情。
唐惜以為這只是偶然情況,只要她注意些,就不會有問題,至少能撐到程紹祖回來。
四十昨晚上沒有回來,提前說過,昨天是方耀泰生日,她要去給方耀泰過生日。
唐惜昨晚上睡得不好,早上起來送糖豆上學時候有些困難,撐著坐起來要耗費極長的時間,心里想著程紹祖應該快打電話回來了,回家的速度走快了點。
她只是去樓下,把糖豆送上校車,返回家里,她站在門口愣愣地發呆。
屋里還是她出門時候的樣子,可又有什么不一樣。
她出去時,窗戶是關著的;她出去時,桌上并沒有一次性杯子,而且里面盛裝的是涼水;她出去時,桌上關于生育書不是攤開放著的……
有人進過家里。
“程紹祖?”唐惜站在門口試探著叫。
屋里靜悄悄的,沒有人回應。
唐惜慢騰騰地走進屋里,坐在沙發上,許久才緩過神來,給程紹祖打電話,“你回來了嗎?”
“可能今晚上到家?!背探B祖那邊很吵,他不得不拔高聲音說話,“你在哪里?照顧好自己,等我回去?!?
“程紹祖……”唐惜還想說話,那邊已經吵起來,還有噼里啪啦砸東西的聲音,程紹祖沒有聽到唐惜的聲音,嘀嘀咕咕了一句掛了電話。
唐惜坐著,撫摸著肚皮,自言自語,“他今晚就回來了,什么都不會發生,我等他回來?!?
糖豆中午在學校吃飯,唐惜下了面條吃,后來歪在沙發上打盹,竟然睡過去。
她又夢到那張和程紹祖相似的臉,那人還是陰測測地笑著看著她,或者說是在看她的肚子。
“你是誰?”唐惜雙手護著肚子,警惕地看著那人。
那人黑色衣褲黑色短發,像極了以前的程紹祖,他攤了攤手,“你很快就知道我是誰,可是,唐惜,我一直知道你是誰?!?
“你要做什么?”唐惜看著突然出現在周圍的其他壯漢,她驚慌地問。
“償命,你害死孔盛邦、孔文霖和程青山,三條性命?!彼噶酥柑葡У亩亲?,輕松愉悅地說,“聽說你懷了三胞胎,剛好三條命?!?
“他們是我的孩子,你不準碰?!碧葡Ц昧Φ匚嬷亲樱菐讉€人只是猙獰笑著看著她,對著她的肚子指指點點,“是你害得我家破人亡,現在是你要害死你的孩子,是你親手殺死了自己的孩子。”
“我沒有,我不是?!碧葡@聲叫著,突然睜開眼睛,屋里亮堂堂的,并沒有其他人,只有她一個,咚咚的心跳聲顯得那么刺耳。
唐惜小心翼翼地把手心貼在肚皮上,冷汗津津地安慰,“爸爸晚上就回來了,他肯定可以保護我們的,我們等他。”
肚子里的孩子懶洋洋地伸著不知是小手還是小腳,無聲地回應著唐惜的驚慌,好像在說:媽媽我們都在,我們陪你一起等爸爸,你不是一個人。
以前唐惜不怕,因為她是一個人,現在她知道怕了,因為害怕成為一個人。
下午三點多,四十打電話來,很驚慌地說,“唐惜,你認識孔紹保嗎?”
“是誰?”孔,又是這個姓氏。
“孔文霖的私生子,孔紹宗同父異母的弟弟,程紹祖另外一個表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