暴兵對A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唐惜撇著嘴巴,這醋勁挺大呀。
“媽媽,你為什么一直笑呢?”糖豆歪著頭,好奇地打量著唐惜的表情。
唐惜摸了下自己的嘴角,“我笑了嗎?”想了想叮囑孩子,“等下洗過澡你早點睡覺,爸爸生氣了,媽媽哄哄他。”
“好呀。”糖豆爽快地答應,她小手放在唐惜的肚皮上,學唐惜的語氣,“弟弟你要早點睡覺呀,媽媽要哄爸爸睡覺。”
唐惜哭笑不得,把女兒攬進懷里,用力在她臉上親吻一下。
程紹祖這氣,等唐惜從浴室出來還是沒消,他站在陽臺上抽煙,關著玻璃門,還知道不讓孕婦的唐惜聞到煙味。
“怎么提前回來了?”唐惜披著珊瑚絨的冬款棉睡衣,用衣架撐著毛巾。
程紹祖用力吸口煙,“事情辦完就回來了。”
“回來怎么沒提前說一下?”唐惜繼續問,“事情辦得順利嗎?”
“還行。”程紹祖偏頭看眼她的衣服,視線掃過她的肚子,“進去吧,外面涼。”
“你呢?”
“抽完這支。”程紹祖把煙夾在手指間,搭在欄桿上。
“好吧,你抽完趕快進來,我和你說點事情。”唐惜說完,撐著后腰進屋里去了。
抽完一支煙大概需要十五分鐘的時間,程紹祖在陽臺上又吹了二十分鐘的風才進去。唐惜果然沒睡,歪在沙發上,手里抱著水果盤。
程紹祖又進浴室刷了一次牙,在屋子里走來走去的。
“你坐下,晃得我頭暈。”唐惜嘴巴里咬著新鮮的提子,應該是程紹祖下午買的。
程紹祖說,“晚了,睡吧,有什么事情改天再說。”
唐惜揶揄地看著他,“你今天很累?干嘛改天說,不耽誤太久,就今天說吧。”她抬著手懶洋洋地招手讓程紹祖過來。
程紹祖拉開茶幾旁邊的凳子,坐下,雙手搭在打開的膝蓋上,“說吧。”
“干嘛這么嚴肅?”唐惜還是招手,“你坐過來點,我又不吃人。”
“我坐這里聽得到。”
“過來。”唐惜執著。
程紹祖抬眼看了看她,轉開頭,“你現在不方便,我受不住。”
唐惜吃吃笑,“我腰有點疼,你過來讓我靠靠,肯定不撩你。”
程紹祖懷疑地看她,輕輕嘆口氣,坐在她身后和沙發扶手之間的空隙里。唐惜自覺靠在他寬敞的肩膀上,“今天見到梁笛聲了,他提議我去他醫院里上班。”
“你決定。”
“糖豆上學,我白天時間閑著也是閑著,在醫院工作不重……”唐惜一口氣說了十幾條去醫院工作的原因,不得不說,梁笛聲說的時候,她是動心的,唐惜本就不是閑得住的人,老公和孩子上班上學,讓她做家庭主婦是有些難為她了。
“你已經決定,不必問我意見。”程紹祖笑了聲。
“你不同意?”
“你問我建議?”
唐惜點頭,瞪眼,“對啊。”
“糖豆還小需要接送上學,你懷孕身子重,不必急于這幾個月。”
唐惜不以為意,“糖豆可以辦校車接送,我問過別的家長,別的孩子都是這樣的。距離生孩子還有好幾個月,我閑著要和世界脫軌了,現在孩子沒生下來,等生下來又要坐月子養孩子,一兩年不能工作。”
“我說了,你決定。”程紹祖還是這句話。
唐惜認真看著他的臉,看他一絲不茍地繃著臉,她伸手指頭去戳他冷冰冰的臉,發現新大陸一樣笑,“你是不是吃醋了?只是去上班的醫院恰好是梁笛聲的醫院,不是因為梁笛聲的醫院才去的。”
程紹祖問,“梁笛聲建議你去上班的?”
唐惜答,“算是吧。”
程紹祖說,“他建議去,我建議不去,你自己決定。”
他反反復復這句話,事不關己的樣子,讓唐惜不耐煩起來,“你什么意思?我這不是在和你商量嗎?你怎么這個態度,如果你這樣,我非去他醫院上班。”
程紹祖哼笑,冷眼看她,站起來,“隨便你。”
“討厭死了。”唐惜嘟囔著,又想起件事情,“再有幾個月孩子就出生了,什么時候復婚?”
“你想復婚?”程紹祖駐足,眼神里有團火在燃燒。
唐惜不知他表情中的期待是什么,只是覺得理所應當,“不復婚怎么生孩子,怎么上戶口。”想起陳年舊事,唐惜無限悵惘,“當初就是因為孩子,才逼得你結婚,這次是歷史重演了,麻煩你,再為了孩子,和我結次婚吧。”
她說的多么輕巧,結婚、孩子,這互為充分必要的條件,為什么結婚,因為孩子,為什么有孩子,因為要結婚。
可是愛呢?沒有。
“不想結。”程紹祖知道這話說出來實在混賬,可他就是說了。
唐惜頓了很久,“你什么意思?讓這個孩子成為黑戶?你以為用孩子就能拿住我?”
“我沒那樣想。”程紹祖懶得解釋,也不愿解釋。
“我都懷孕三個月了,你才說不想和我結婚,你耍我玩!”唐惜情緒激動,半跪在沙發上,冷臉冷眼瞪著程紹祖,“你是不是準備著蕭紅那條退路。”
“準備退路的是你。”她有什么資格責怪別人,程紹祖轉正身子,和她理論,“梁笛聲呢?他對你來說是什么,他說讓你去醫院上班你就去,你是真的去上班,還是準備給我戴綠帽子,別以為我不知道你們的關系。”
“我和他什么關系。”唐惜幾步走過來,她咬牙切齒地說,“我最煩別人亂給我按帽子,我什么時候給你戴綠帽子了,是你給我戴,還是兩頂。你和秦行行結婚三年,到底上沒上過床,我怎么知道,還有蕭紅,她不是在家里住過,你和她上過床沒有。”
一直壓制著不去理不去碰的地方,一旦由一方提出,另外一個定會急的跳腳,恨不得把對方的所有短處都拿出來說一遍,試圖讓對方顯得更加罪大惡極。
“那個孩子,到底做掉沒有?”一番熱吵后,程紹祖問了這個問題。
唐惜瞬間臉色蒼白,“難怪你不熱心糖豆,原來你一直以為我把那個孩子做掉,又生了別人的孩子回來忽悠你,既然這樣,你怎么不去驗。”
“你謊話說得太多,我分不清真假。”這是程紹祖的真心話,突然出現的女兒,他一邊喜歡著一邊有厭惡著,唐惜說這孩子是他的,可她當初明明說孩子已經做掉,而且她當時那樣討厭他和他的家人,怎么肯生下他的孩子。
“程紹祖你混蛋。”唐惜掄起拳頭打在他肩膀上,“我瞎了眼睛盲了心才會想著一直回來,你從來沒有相信過我。對,我就是給你戴綠帽子了,糖豆不是你的孩子,我肚子里的孩子也不是你的,是別人的孩子,是梁笛聲或者別的男人,反正就不是你的,你不配讓我給你生孩子。”
程紹祖話說出來自知說錯了,站著任由她打罵,可是她最后幾句話越說越過分,程紹祖抓住她的手腕,冷聲問,“我不配?誰配!關翌年還是梁笛聲?既然這樣瞧不上我,為什么還賴在我這里,梁笛聲不是來找你了,你怎么不跟著他滾。”
“你以為不想,如果不是懷孕,我早就離開你了,真是受夠你了。你早就不是以前的程紹祖,有什么值得我看得上的。你說得對,我該跟著梁笛聲走。”唐惜生氣極了,話專揀難聽的說。
“你什么意思?”程紹祖的聲音冷到極點。
“這個孩子,我不生了,明天就去做掉。”
女人生氣時候最愛說什么話,“我要分手”“我要離婚”“孩子不生了”,拿著自己認為重要的事情去賭氣,賭話聽在男人的耳朵里,能讓對方服軟,趕快來勸勸她。
兩個人都不說話了,看著對方。
唐惜后悔,她手放在肚皮上,就算再生氣也不能說不要孩子的話,心里撫慰孩子:我只是說出來氣氣你爸爸沒真的不要你。
嘴上仍舊攢著勁的嘴硬,“反正你不愿意復婚,說吧,如果不要這個孩子,明天我就去做掉。”
“唐惜,一條生命對你來說到底是什么?”程紹祖痛心地看著她,孩子已經三個月她能輕易地說出來不要,他真的很想知道,她有什么事情是做不出來的。
“你決定。”答案歸于話題的最初。
程紹祖關上門回房間去了,唐惜站在客廳里干瞪眼,反復深呼吸,用力重了,呼吸不順連續咳嗽幾聲,越想越生氣,程紹祖真是越來越神經質,不是吃梁笛聲的醋嗎,干嘛說出這么傷人的話。如果她真想給他戴綠帽子,他都能開帽子行了。
“還是以前的程紹祖更好。”很久后,唐惜嘟囔這么一聲。
賭氣,房間也不回,拿了被子,在沙發上將就一晚。
程紹祖的確已經不是曾經的程紹祖,以前的那個他,睿智、冷靜、自信、桀驁,現在的他什么都沒有了,最缺乏的是自信心,在唐惜這里的自信心。
沒人知道,五年前,唐惜留下的那張白紙條那行字,把他的自信心敲得多么粉碎。她毀了他的全世界,然后說兩清了,說孩子沒了,說事情做完了要退出了。
是唐惜的不愛,讓程紹祖變得自卑。
那么愛她的程紹祖,都輸得一塌糊涂,他還有什么支撐著自信的頭顱。
她說離開就離開,說回來就回來,他多想問,程紹祖這三個字這個人對她來說代表的是什么,是回收站嗎?是軟糯可欺的對象嗎?
他甚至想問,她愛他嗎?
想問,又不敢問,害怕她的答案是不愛。
她應該是不愛他的吧,不然不會在報復他家人時候那么義無反顧,不會在他如何挽留時候都離開的毫無顧忌,不會狠心斷了五年聯系,不會說因為孩子才想著復婚,不會把關翌年和梁笛聲放在心里特殊的位置,對他卻是可有可無的……
她不愛他,從來沒愛過。
五年前就知道的事實,五年后,又重溫了一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