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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謝你們。”唐惜再次感謝。
老師還是好脾氣地笑,“可是你們最好還是當面聊一聊,家庭關系和諧才更有利于程糖的成長。”
唐惜點頭,苦笑一聲。
唐惜一天無所事事,等著下午去接糖豆回來。
下午剛四點她就等在幼兒園門外,已經等著不少家長,圍在一起聊天,這個說孩子飲食情況,那個說孩子表現,其他的說老公工作……唐惜站在一旁聽著,有個家長問她,“見你面生,第一次接孩子?”
“一直是先生來接。”
別的家長羨慕,“你先生很體諒啊,我先生總是說生孩子養孩子是女人的事情,懶得厲害。”
“我先生也是這樣,越沒本事的男人越事兒多。”又問唐惜,“你先生做什么工作的?”
“一家公司的經理,普通的上班族,沒什么本事。”
別人又夸她,“丈夫工作好又體諒你,你年輕漂亮孩子肯定也好看,真是福氣……”
不管這稱贊的真誠成分有多少,唐惜聽著是挺高興的,就微笑著點頭領下。
唐惜本打算帶糖豆回自己家,又看糖豆還穿著昨天的衣服,就改道先去程紹祖家,拿套換洗的衣服。
打開程紹祖家門時,唐惜心里有些說不清楚的別扭感覺,她站在門口,眼睛在房間里大致掃了一遍,沒有在沙發上或者桌子上發現什么明顯女性專屬物品,才邁腿進來。
進來第一件事情,就是打開窗戶。
糖豆自覺進房間,翻找衣服,唐惜跟在后面,眼睛不自覺往掛著的衣服上看。
明知道不應該,可是她就是控制不住,想要看看這個房子里,到底存在多少別的女人的痕跡。
柜子把手上掛著的是程紹祖的外套和襯衣,還有兩件是糖豆的衣服,沒見裙子和鮮艷顏色的成人衣服,唐惜還來不及舒口氣,看到掛著的三條毛巾,又莫名其妙有些心悶。
來這里時,外面已經有些陰,唐惜以為下雨會再晚些時間,可她們沒收拾好,外面已經噼噼啪啪落起雨來。
唐惜深深嘆口氣,無奈地坐著。
糖豆小大人地說,“媽媽,外面下雨不能出去,會不安全。爸爸不在家,我們可以住在這里。”
唐惜吃吃笑,“我又不是躲著他,等雨停,我們再回去。”
等了半個小時,雨還是沒停,糖豆倒是餓了。
唐惜雖不情不愿,還是打開程紹祖家的冰箱,搜羅里面能下鍋的食材,還好程紹祖人不在家,冰箱里倒是不少存貨。
唐惜把凍著的羊肉拿出來解凍,糖豆說,“肉肉是蕭紅阿姨買的,爸爸不會做。”
唐惜揮著菜刀,對女兒齜牙咧嘴地說,“媽媽給你做羊肉湯。”
“……好。”糖豆退后兩步,看著媽媽用力砍著羊肉,然后丟進水盆里,解氣一樣。
母女倆和和美美地解決了別人買的羊肉,外面的雨是小了些,屋里暖呵呵的,兩個人都不太愿意出去。唐惜想,程紹祖不是出差了嗎,屋里空著也是空著,明天早點走吧。
侍弄著糖豆洗漱過躺在房間里,糖豆今晚上睡得格外快,可能是篤定唐惜不會離開。
唐惜昏昏睡到不知道幾點,口干舌燥起來倒水喝,她在這里沒有睡衣,就只穿著里面打底衫,套著厚外套。
她背對著門,剛把水倒進水杯里,就聽到房門有打開的聲音。
唐惜一頓,如果回來的是蕭紅怎么辦,如果不是蕭紅卻是陌生人怎么辦?
慢騰騰地轉過身來,竟然是出差在外的程紹祖,他還是穿著那件深色的棉衣,估計是沒想到唐惜竟然在,摸開關的手還放在開關按鈕上,肩膀上一層水淋淋的雨水痕跡,頭發根根豎著,看了眼唐惜,在門口換鞋子。
唐惜看了看他,沒說話,進房間去了,關上了門。
程紹祖站在客廳里,衣服和褲子都濕透,噠噠地往地上滴水,頭頂是明晃晃的燈,照著他孤清的身影,站了許久。
唐惜躺著,卻睡不著,頭腦清醒就覺得門外的聲音格外大,程紹祖不知道在做什么,嘩啦啦的聲音,還有穿著拖鞋經過門口的聲音,每次經過她都不由得緊張,可那腳步聲只是正常頻率地經過,并沒有停留。
過了十分鐘,外面安靜下來,唐惜裹緊外套,再次打開門。
她要去廁所。
她腳步匆匆往洗手間走,眼睛環視了圈客廳里,沒看到程紹祖。
從洗手間回來,要擰開房間的門把手,聽到身后有拖鞋聲音,還有濃重的煙味,程紹祖在陽臺上抽煙了。
唐惜手放在口袋里,縮著脖子,轉過身,看著他,“今天是陪糖豆回來拿衣服,她說你出差了,不然我不會來,我知道不想看到我,我明天早上就離開。”唐惜說完,看程紹祖已經坐在沙發上,準備躺下的動作。
“程紹祖。”她急聲叫住他的名字。
他抬眼看她,表情復雜。
唐惜想了想說,“我想和你談談糖豆。”又添了句,“可以嗎?”
程紹祖穿回拖鞋,冷冷清清地說,“說吧。”
唐惜拿了張凳子坐在對面,看他冷峻的面孔,“你找到新工作了?”
“嗯。”
“什么工作?工資多少?”
“……”程紹祖看她,表情不悅。
唐惜解釋,“糖豆是我們兩個的孩子,我們都不想委屈她,如果你暫時沒有空余的錢,糖豆的學費和生活費,可以由我來出。”
“不用。”更冷的兩個字。
唐惜點了點頭,“新工作總是要出差嗎?”
“不常。”
“多久一次?你出差打算怎么安置糖豆,放在老師家?”
“我會向公司申請,盡量不出差。”
唐惜停了會,問,“你和蕭紅,打算什么時候結婚?”
“……”程紹祖不說話,看著她。
唐惜笑了笑,擺了擺手,“我沒其他意思,既然你們已經住在一起,結婚是早晚的事情。我覺得,如果你有再婚的打算,還是早些好,你一個大男人不適合照顧糖豆,有個媽媽對糖豆好一些。”
“說完了?”程紹祖脫掉拖鞋,掀開被子,躺進去。
唐惜見他不配合,自顧自地說,“如果你真的為糖豆好,就不要再這么渾渾噩噩下去,你該為你以后的生活,重新規劃。蕭紅是適合你的女人,祝你們美滿,如果你們打算要孩子,最好……”
唐惜還沒說完,程紹祖已經掀開被子,幾步跨著茶幾過來,單手揪著她的外套把她拽起來。
“你做什么?”唐惜被他突然的動作,嚇得差點失去語言功能。
“把你剛才的話,再重復一遍。”程紹祖沉聲要求。
唐惜哽了哽,重復道,“蕭紅是適合你的女人,祝你們……”
“唐惜,你沒有良心。”他恨恨地說。
唐惜抬頭看著他的眼睛,這個男人已經沒有過去的氣勢,比如現在,他很生氣,他質問的話卻是毫無力度的,只是陳述一個事實,眼神不再銳利、身上的氣息不再凌冽、臉色不再寒若冰霜。
“晚安。”唐惜伸出手,推他的心口,那里咚咚地急促跳動,燙得她縮回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