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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糖最新章節(jié)!
那天從酒店回去后,程紹祖對唐惜的態(tài)度非但沒有改變,反而更加差勁,倒不是他口出惡言,其實唐惜倒希望他能發(fā)脾氣說些什么,至少讓她知道,到底發(fā)生了什么事情。
程紹祖什么都不說,他只是用實際行動在忽視唐惜。
她做的飯不吃,晚上睡在沙發(fā)上,很晚回來,很早離開。
程紹祖領(lǐng)悟到揮霍的教訓(xùn),他沒了工作,一家卻是要吃飯開銷的,他早出晚歸地找工作,工資低的看不上,好工作人家看不上他,拖拖沓沓三天過去了。
回家,經(jīng)過門口,看到蹲著個人,抱著雙肩包,低著頭,和剛來時候一樣。
程紹祖看也不看,掏鑰匙開門,擰錯方向,轉(zhuǎn)了好幾圈才打開,蹲著的人也不搭理他,慪氣一樣。
打開門,關(guān)上門,屋里冷鍋冷灶的,沒半點人氣。
程紹祖站在屋里愣了愣,在廚房洗手,又擇菜、開火……
趁著水煮開的時間,程紹祖單手撐著腰,對著窗口抽了支煙。
水開了,煙摁滅在干凈的臺子上,一團黑色的痕跡。
面條下多了,盛了兩碗,程紹祖呼嚕呼嚕吃完自己這碗,摸出煙又抽了一支,旁邊那碗面已經(jīng)坨了,他就看著發(fā)呆,像是他的生活一樣,一團糟。
把面倒在鍋里,又煮了一次,端著燙手的碗,出門,放在門口,“吃飯。”
唐惜蹲著沒動,也不說話。
程紹祖皺著眉頭,木訥的臉上凝聚起怒氣,“回屋。”
“我不回去,你不是我要找的那個人。”
“你要找誰?”
唐惜偏頭看他一眼,“四十說我要找的人住在這里,他很愛我會對我很好,會補償所有人對我的虧欠,你對我不好,你不是他。”
“我的確不是他。”程紹祖竟然笑出來,“如果真有,那個人應(yīng)該早就死了。你不愿意進來就呆著吧,或者離開。”
“你為什么恨我?”唐惜仰著頭,臉上懸掛著未落的眼淚,楚楚可憐的模樣。
程紹祖俯視著她,哼笑一聲,轉(zhuǎn)身回屋。
唐惜站起來,跟著走進去,堵住程紹祖的路,“你為什么恨我?我到底做過什么事情?”
“走開。”程紹祖嫌惡地推她,臉上是不耐煩的表情,好像她是多么惡心的東西。
“你不是說我什么都不知道嗎?那就讓我知道啊。”唐惜聲嘶力竭地喊著,質(zhì)問他也是問自己。
“你真的想知道?”程紹祖轉(zhuǎn)身看他,冷著臉最后一次確認(rèn)。
“想。”唐惜含著眼淚,用力點頭。
“明天我?guī)闳ヒ娨粋€人。”
“誰?”
“見了就知道。”
晚上,程紹祖還是睡在沙發(fā)上,唐惜睜著眼睛,望著房間里無盡的黑,要知道過去事情時,她是欣喜的,終于要知道程紹祖為什么討厭她的原因。可是在黑夜里,又害怕起來,害怕知道了,就沒有黏著程紹祖時的理直氣壯。
難道這就是她不記得以前事情的原因,為了死皮賴臉地呆在這里?
手機在不遠(yuǎn)處的桌上充電,唐惜拿過來,猶豫著該不該電話給四十。
四十的短信卻在這時候進來,“程紹祖接受你了嗎?”
“我和程紹祖以前發(fā)生過什么事情?”唐惜把字輸入進去,盯著手機看,期待又緊張。
短信隔了兩分鐘過來,“程紹祖不愛你了?”
“我傷害過他嗎?他說要帶我去見什么人。”唐惜發(fā)出這句話,卻盯著四十發(fā)過來的那句話看,程紹祖不愛她了嗎?他以前愛過她嗎?
四十這條短信用了更長的時間,唐惜等待的每秒鐘都是磨難,短信終于來了,“如果想繼續(xù)呆在他身邊,就不要見任何人,一直賴著他,這是你回去的初衷。唐惜,雖然現(xiàn)在說有些遲,經(jīng)過了這么多事情,你真的還能確定他還愛你嗎?為了他,你做的這些,真的值得嗎?”
唐惜沒有再回復(fù)短信,她為什么不記得之前的事情,又為什么要來到這里,唐惜完全不知道,只是記得四十說“這是你失去記憶前的要求”,就是回到這樣一個待她冷漠的男人面前嗎?
是對是錯,唐惜想自己判斷。
第二天,唐惜起了大早,煮了小米粥,又彎腰去拿放在袋子里的土豆,眼睛一瞥,看到旁邊半開抽屜里,用透明袋子裝著的幾小包,上面畫著老鼠圖案的包裝袋。
唐惜把袋子拿出來,她靠著桌子看著那包藥。
明明窗戶外面太陽已經(jīng)升起來,暖暖活活地照射進來讓身上暖洋洋的,唐惜卻覺得冷,她不由得抱住自己,從心底升出一陣寒,腦袋里適時響起四十詢問的聲音,“值得嗎?”
他值得,你拿命賭嗎?
以前的她,到底哪里來的盲目自信,以為這個男人還愛她。
他想讓你死的!
早飯格外豐盛,用了家里所有的食材,三個人,五菜一湯,剩下大半。
程紹祖要出門,唐惜叫住他,“你幫糖豆收拾下書包吧,我們一起送她去學(xué)校。”
糖豆聽到話,高高興興地問,“爸爸,你和媽媽一起送我去學(xué)校嗎?”
“嗯。”程紹祖疑惑地看眼唐惜,唐惜已經(jīng)端著碗筷進廚房去洗了,剩菜全部倒掉,沒有像前幾天那樣,用保鮮膜裹著放冰箱里。
出門時候,唐惜背著雙肩包帶著來時所有東西,程紹祖又看了她一眼。
糖豆左手牽著爸爸,右手牽著媽媽,心情極好地蹦蹦跳跳,嘴巴不停嘰嘰喳喳地說著話,程紹祖的話也多了些,在糖豆說話時候應(yīng)上幾句,唯獨唐惜安安靜靜的。
在紅綠燈路口處,紅燈亮起,唐惜卻沒注意到,徑直往前走。
“媽媽。”糖豆在斑馬線的頂端叫。
程紹祖快走幾步,牽住唐惜的手,把她拽回來。
“媽媽,老師說紅燈危險,不能過斑馬線的。”糖豆一本正經(jīng)地教訓(xùn)。
唐惜抿了抿嘴,歉意地點頭,“我下次記住了。”
明明只是幾十秒的時間,唐惜卻出神兩次,看著對面的人怔愣愣地看。
其實,她真的不認(rèn)識他的。
到學(xué)校,糖豆的老師站在門口迎接,老師微笑著說,“很少見你們同時送程糖,如果可以,你們盡量每天同時送她,孩子會更有安全感。”
“嗯。”程紹祖見唐惜不說話,就應(yīng)了聲。
老師領(lǐng)著糖豆進校園,糖豆回頭對還站在門口的爸媽揮手,“爸爸媽媽,你們要一起接我回家。”
糖豆已經(jīng)進了教室,唐惜還站在那里看著,或者不是在看糖豆,只是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