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梁笛聲把他攙扶起來,哭笑不得地問,“您等在這里就是問這個?現在告訴您,送回去了,您是不是可以去睡覺了。”
“爸,你讓我等唐惜回來,讓我幫她,只是為了報復孔家分了我們一半家產的憤怒嗎?”梁笛聲陪著梁中駿回到房間,他人高微微彎著腰,輕聲問。
梁笛聲從小就知道梁家和孔家的上輩恩怨,他小被灌輸過幾次,他可以和孔家老死不相往來,或者用其他的方式報復他們。可奇怪的是,梁中駿讓他等,和孔家保持良好關系地等著,等著那個壞孩子唐惜回來。
篤定唐惜會回來的,不是梁笛聲,而是梁中駿。
“為什么這么問?”梁中駿靠著床頭坐著,看著高大英俊的兒子。
梁笛聲笑了笑,幫父親把被子掖好,“只是奇怪,您為什么對唐惜的事情,那么熱心。”
“以后你就知道了。”梁中駿重重地嘆口氣,揮手讓梁笛聲出去。
等梁笛聲關上門出去,梁中駿睜開渾濁的眼睛,兩串清淚順著蒼老的臉留下來,他喃喃地叫那個,一直想叫卻不敢叫出聲音的名字:靜秋。
夜里,太姥姥清醒過一段時間,又混沌不清地叫唐惜。
當時房間里只有唐惜在,她快速地挪過去,坐在太姥姥病床前,驚喜地叫她,“太姥姥,您醒了。”
太姥姥眼睛勉強睜開,她用力看著眼前年輕漂亮的女子,輕輕地笑了笑,“原來是靜秋啊。”
唐惜猛地一驚,這還是她回來后,第一次有人提起這個名字,“我是唐惜。”
太姥姥眼睛合了合,勉強睜得大一些,含含糊糊地說,“唐惜啊,你已經長這么大。你媽呢?她跟著回來了嗎?”
“回來了。”
太姥姥笑了笑,“改天讓你媽來,我想見見她。”
“好。”唐惜隨口應下,太姥姥神志已經不清楚,她分不清人,會快速忘記剛發生過的事情。
太姥姥心滿意足地睡下,竟然無疼痛地安穩睡了整個晚上。第二天醒來精神好了很多,能靠著床坐十幾分鐘,飯能吃半碗白粥。
大家知道太姥姥喜歡唐惜,更愿意讓她在病床前陪著。
早上吃過早飯,唐惜見外面太陽高照,曬得人暖烘烘的,她推著太姥姥去外面遛彎。到新新時代廣場坐著,太姥姥被太陽一照就打起瞌睡,唐惜跟著躺在長椅上,她最近總是睡不醒。
十一點多,唐惜推著太姥姥往回走。遠遠看到有個四五十歲的男人站在門口,正伸長脖子往里面張望,穿著黑色的羽絨服和黑色的皮鞋,在冷風里凍得瑟瑟發抖。
唐惜把太姥姥送回屋里,再出來看,那個人已經不再那里。
第二天,那人仍舊站在門口,像是在等什么人,又像是在閃躲著什么人。
唐惜看著那個人若有所思,如果是來找人的,為什么不進來呢,如果不是,又在看什么。
“你找誰嗎?”唐惜讓五嬸照顧太姥姥,她打開門,問那個陌生人。
那人搓著凍得通紅的手,局促又緊張不安,神色慌張地轉身欲走,“不找誰,我就在這里站站。”
“外面太冷,要不去家里等吧。”唐惜禮貌地請。
那人把包緊緊地抱在懷里,想起什么轉過身來,拘謹地問,“這家的外孫叫什么名字?”
“孔勝邦的外孫?”
“可能是,我不知道他外公叫什么名字,他媽媽叫孔文蓮。”那人木訥地解釋,揉了揉頭,更加緊張的樣子。
“程紹祖。”唐惜好奇地打量著那人,為什么打聽程紹祖呢?
“紹祖。”那人念了一遍這個名字,自顧著樂呵呵地傻笑,“這名字起的挺好聽,他不在家里住?”
“他在望市上班,很少回來。”唐惜盯著那人的臉看,要看出什么破綻來,“你認識他?”
“不不。”這人連連擺手,此地無銀三百兩地解釋,“不認識,打聽打聽。姑娘你穿得薄,快進去吧,他不在我就回去了。”
唐惜往院子里走,卻頻頻地回頭,看到那個人的身影離開。這個人是誰?為什么打聽程紹祖,又像是不認識他的樣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