暴兵對A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唐惜吃了不少炒花生,又惦記著炒豆,卻被梁笛聲攔住,“天氣干燥,喝些菊花茶降降火?!?
吃了干又香的炒花生,再喝上一杯讓人舒服的甜香熱茶,感覺愜意。唐惜捧著水杯小口喝,說明來意,“太姥姥病重,你知道嗎?”
“知道,我和我爸去看過?!绷旱崖暟鸦ㄉ鷦兞似び址旁谑中睦锎曛讶チ朔凵珒绕さ陌啄刍ㄉf給唐惜。
唐惜接過來,放在手心一枚枚地吃,“不能好起來?”
“你很擔心?”梁笛聲低著頭,仔細地剝皮,他做這樣的小事時,表情認真得像是在手術臺上縫傷口一樣小心翼翼。
“嗯?!焙芷婀?,唐惜面對程紹祖時會忍不住說謊話,對著梁笛聲時又忍不住說實話,“太姥姥對我蠻好,她提了好幾次我媽媽……”
“她年事已高,死亡是必須要走的結局。她提你媽媽,是替她的子孫贖罪,想要軟化你的報復心。”梁笛聲抬頭,眼神變得銳利,“看來已經有效果,你猶豫了?!?
“我沒有?!碧葡詻Q搖頭,“好不容易討得她的歡心,還沒發揮作用,她去世有些虧得慌?!?
“只有這樣?”梁笛聲不肯放過她,步步緊逼。
唐惜點頭,眼睛里卻有些遲疑,心頭閃過猶豫。是梁笛聲的態度太過尖銳,唐惜這樣對自己解釋。
“小梁醫生在家呢?!睆拈T外走進來一中年婦女,手臂上掛著兩件厚重的棉衣,“喲家里有客人啊,你爸送過去的衣服我給洗好了,送回來?!?
“謝謝李嬸。”梁笛聲拍了拍手,等手干凈才站起來把衣服接過來。
李嬸笑呵呵活氣地說,“還好洗衣服前把兜里掏干凈,里面有幾顆糖融化黏在布上。你爸還是總在口袋里放糖,不記得拿出來。”
梁笛聲溫和地笑著,“他習慣了,給您添麻煩了。”
“不麻煩?!崩顙鸷闷娴赜痔筋^往屋里看了幾眼,帶著濃濃的八卦心離開。
唐惜等梁笛聲把衣服放進房間,從里面出來,她問,“你爸也喜歡吃糖?”
“不喜歡?!绷旱崖暲_凳子坐下,見唐惜有意說其他的話題,他就順著往下說,“他不吃糖卻總是在口袋里放著糖塊,可能是為了防備餓著時候頂用,已經幾十年的習慣了?!?
“哦。”唐惜想起什么,不由得笑著說,“我媽喜歡吃糖,尤其是圓圓硬硬的水果糖。”
兩個人正說著話,有個五十歲出頭的中老年人扶著樓梯從樓上下來,他身高在一米七八左右,年輕時候應該更高一些。他穿著深色的棉靴和淺灰色的羊毛衫,里面是件深色格子襯衣,面容慈祥溫和,梁笛聲長得很像他。
“梁伯伯好。”唐惜從凳子上站起來,乖巧地叫人。
梁中駿抬著腿要邁下樓梯,還有三四個臺階,他的手用力地抓著金屬欄桿,眼睛不可置信地瞪大。
“爸,這是唐惜?!绷旱崖暱锤赣H只是愣愣地看著唐惜,連樓梯都忘記下,他走過去攙扶住梁中駿。
驚訝、驚喜還有類似苦楚的表情,在梁中駿的臉上輪番展現,最后歸為慈祥的笑。
他腰背有些佝僂,盡量挺直,說話聲音中氣十足,“唐惜?!?
念了一遍她的名字,情緒有些激動,想要說話又不知該怎么說,一個勁地讓唐惜去沙發上坐著。
唐惜被老人家的熱情,弄得有些手足無措,“這里暖和,在這里坐著就好?!?
“笛聲,去拿把椅子過來?!绷褐序E吩咐兒子,他坐在梁笛聲坐過的位置,和唐惜面對面坐著。
唐惜覺得梁中駿一直在看她,她摸著鼻子解釋,“您是不是不記得我了?我就是以前總打劫梁笛聲那個壞孩子?!?
“我知道?!绷褐序E輕輕嘆口氣,和善地笑著說,“怎么會不記得?!?
唐惜不知他最后幾個字,是不是說的是她以前打劫人家兒子的事件太過深刻,她微微舉著手,表情生動地保證,“我現在不欺負別人了,尤其是梁笛聲,我打不過他了?!?
“只管欺負,他回手你告訴我,我訓他?!绷褐序E虎著臉說。
梁笛聲拿著凳子過來,恰好聽到,不滿地抱怨,“有您這么當父親的嗎。”
因為梁中駿的加入,唐惜有些尷尬,畢竟這位長輩在場,她不能再毫無顧忌地和梁笛聲背后算計孔家,坐了幾分鐘就說,“不知道太姥姥醒來沒有,我回去看看她?!?
梁中駿跟著站起來,往門口送,盡力地挽留,“不再坐會兒?”
“改天再來?!碧葡α旱崖晹D眉弄眼,對這樣熱心的長輩,她實在受寵若驚,“外面天冷,梁伯伯您別出來了,梁笛聲送我就行?!?
梁笛聲得到暗示,笑著阻止他爸,“您要出來好歹穿件外套,別感冒了?!?
“把她送到家,路上不安全?!绷褐序E看著唐惜欲言又止,末了囑咐兒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