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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程紹祖慢慢地說,聲音低沉沙啞。他沒有脫外套,也沒有脫鞋子,仰面躺在床上,抬手蓋住眼睛,“我感冒了,反應遲鈍。”
唐惜看他臉色的確不太好,小聲嘟囔,“生病就不要趕著回來。”
“擔心我?”
“省得你傳染給我。”
“……”程紹祖睜開眼睛,淡然的臉上終于有了絲裂痕,咬牙切齒地說,“我真希望,你是個啞巴。”
“想得美。”唐惜脫了鞋子跟著坐在床上,程紹祖順勢把頭放在她腿上,唐惜不滿地推他,“重死了,你在床上躺著吧。”
“這里,舒服。”程紹祖低聲說,雙手交叉著放在腋下,修長挺拔的人微微蜷縮著,側臥面朝著唐惜。他灼熱的呼吸,隔著一層針織衫噴灑在唐惜腹部。
如果有,那里應該是孩子的位置。
唐惜低頭看著他閉著眼睛的模樣,第一次認真打量程紹祖,沒有任何成見的觀察。程紹祖十分會長,有與程青山相似眉毛額頭,卻沒有遺傳他的秀氣,以孔家人特有的臉型做為填補,面龐顯得俊朗立體,尤其是他咬著腮幫子時候,有說不出來的惑人。
唐惜手指輕輕地在他臉上跳著,又用手指撩著濃長的睫毛,手指肚輕輕地擦過他的眼皮。程紹祖沒有睜開眼睛,伸手快速準確地抓住她作亂的手指,包在手掌里,“不要鬧。”
“程紹祖。”
“嗯?”
“我討厭你的臉型,還有眉毛。”
程紹祖睜開眼睛看她,“為什么?”
“長得丑啊。”和那些人相似的地方,她統統討厭。
“你不喜歡也沒辦法,我就長這樣。”程紹祖合上眼睛,輕聲說。
“是啊。”他就長這樣,遺傳了她最討厭的人的長相,所以,她肯定不會喜歡上這張臉。想到這些,唐惜再沒有觀察欣賞他面容的心情,甚至連手都不肯再放上去。
“唐惜,你有沒有什么事情瞞著我的?”冷不丁的,程紹祖問了這么一句。
唐惜肯定裝糊涂,“沒有啊。”
“唐惜不要騙我,否則……”
“否則什么?”唐惜低頭,耳朵湊到他嘴邊。
“否則,你會死在我手上。”
程紹祖感冒癥狀明顯,后半夜又有些發燒,孔文蓮拿了藥又拿了溫度計,卻被程紹祖不耐煩地趕出房間。
房間里只剩下唐惜,唐惜不耐煩地推他,“自己起來吃藥,把溫度計夾上。”
程紹祖躺著一動不動。
唐惜脫了外套挽起袖子,她爬上床坐在程紹祖的腿上,抬手解他的皮帶,程紹祖瞇著眼睛看她,任由她為所欲為。
唐惜把他的褲子拽下來,在他腿上打了一巴掌,居高臨下地瞧著他,“趴在床上。”
“……”是不是每個人身體里都有受虐因子,程紹祖應該是有些的,只是大部分時間,是他習慣掌握主動權,去虐別人。
偶爾角色交換,是不錯的體驗,他老實地趴在床上。
唐惜把溫度計盒子拿下來放在一側,她屈膝跪在床上,啪啪地用力拍他的后背,漂亮的臉上惡作劇地笑,手往前一伸,用力戳進去,松開手,拍掌。
程紹祖有短暫的呆愣,不可置信地轉過頭來,俊朗的臉上漲得通紅。
“你不肯量溫度,我只好幫你。”唐惜又拍他,“別動,動物就是這樣量的。”
程紹祖剛才不防備,反應過來怎么肯讓她這樣戲耍。
他身手矯捷地翻身而起,拿下溫度計,跳下床抓住那個要奪門而出的人,狠狠地把她抵在門板上,俊臉變為黑色,“你竟然敢……”
“敢怎么,戳你那里嗎?”唐惜無視他的惱羞成怒,她笑嘻嘻地繼續挑釁,“你不是挺享受的嗎,你是不是以為我要……”
“還敢說。”程紹祖臉上黑一陣紅一陣,怒聲呵斥住唐惜即將說出的,讓他更加尷尬的話。
唐惜不是見好就收的人,更何況她以惹怒程紹祖為樂趣,張嘴正要繼續添把火,程紹祖低頭,俊臉靠近,用薄唇緊緊地貼上她的,灼熱的呼吸噴灑在她臉上。
他只是想懲罰她的無法無天,只是惱怒竟然在她面前放下警惕,只是惱怒……他想她了。程紹祖的吻從粗魯變得霸道,用力地霸占著唐惜的呼吸,把她攏在懷里緊緊抱著,揉著搓著想要更多。
在他的手鉆過毛衣下擺,貼在她后背時,唐惜腿軟的幾乎站不住。她呼吸不穩大腦缺氧,不知為何要說這么一句,“我懷孕了。”
程紹祖頭埋在她的烏黑秀發里,抱著她一動不動,很久后手從她衣服里拿出來,一言不發地幫她整理好扯歪的衣領。
“就算懷孕你不用這么失望吧,好歹是你的孩子。”唐惜身上從火熱到冰涼,她靠著門無力地站著。
程紹祖沉默地返回床邊,拿了床頭的藥吃下,又套上褲子拿了枕頭往門口走,“我去其他房間。”
“哎。”唐惜叫他,程紹祖卻頭也不回地走了。
程紹祖不喜歡孩子,至少不喜歡唐惜懷他的孩子。唐惜苦澀地想,是啊,他這樣嚴格控制人生的人,每步都準確計量過,怎么會喜歡超出的意外呢。
還好懷孕是假的,還好她不愛他,還好再有兩個月她就可以離開,還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