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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惜在墻壁上找到門鈴,一聲聲地摁著。
哦,忘記說了,雙城發展迅速,有多余空地的大多賣給開發商,換錢買高樓,或者有錢的自己蓋了樓房租出去,還有一些不喜搬離熟悉的街道。
程家這條路上大多還是住著以前的人家,只是換了房子,掩住以前的那些齷齪事情,在不知情的外人看來,高端又洋氣。
有三個發白的老人慢悠悠地從自家出來,經過程家門口,好奇地打量站著的唐惜,嘀嘀咕咕地議論,“這是誰家的親戚?怎么看著眼熟。”
唐惜聽到,她能回來本就沒想藏著掖著,她恨不得拿著大喇叭沖著這條街喊:我唐惜回來了。
既然別人疑惑,她自然要熱心解答,微微笑著,甜甜地叫人,“謝爺爺、王奶奶、田爺爺好,我是唐惜。”
“哦,唐惜啊。”老人拖長著聲音說,估計是想起了那個臭名昭著的壞孩子唐惜,不可置信地把眼前這個有禮貌又漂亮的女孩子,和記憶中那個總是灰頭土臉臟兮兮的孩子聯系起來。三雙眼睛滴溜溜地盯著唐惜看,又和老友目光對視,頗為驚訝。
“變干凈長漂亮了,也不兇了。”王奶奶用僅剩幾顆牙齒的嘴巴說。
唐惜還是臉上帶著溫溫柔柔的笑,“以前是我年齡小,不懂事,給您們添麻煩了。”唐惜嘴上禮貌地說著客套話,心里卻是清晰記得這三個老不死的,當初是怎么落井下石欺負她們母女來著:謝爺爺老伴死的早想娶葉靜秋當嬌妻、王奶奶兒媳婦不會生想過繼唐惜當孫女、田爺爺倒還好,沒有圖她們母女的人,只是把她家當垃圾場和雜物間,只管用不管收拾。
“你什么時候回來的?你媽呢,還瘋著呢?”田爺爺嗓子沙啞氣虛不穩地問。
“今天剛回雙城。”唐惜笑吟吟地解釋,卻沒回答關于葉靜秋的問題,說了會讓這些人幸災樂禍吧。
“回家還走嗎?”王奶奶看了看緊閉大鐵門的程家,又奇怪地看唐惜,“你站在這里做什么?”
“程紹祖的父母不在家嗎?一直沒人開。”唐惜沒有直接稱呼程青山與孔文蓮,而是提了程紹祖,這其中的差別就看聽著的人是不是有心。
三位老人顯然是街坊鄰里八卦中的精英,聽到唐惜說程紹祖,三個人面面相覷,“今天沒見他們出門,應該在家吧。”
王奶奶拉了拉謝爺爺的衣袖提示他們離開,眼睛卻是一直往唐惜這邊看,走出去幾米還在絮絮叨叨地議論:聽說他家的紹祖離婚了,唐惜剛好現在出現在這里,是不是和紹祖談戀愛了?
程家洋樓的白色門從里面打開,孔文蓮穿著大紅色的羽絨服,寒著臉站在門口,看著門外微笑著的唐惜看了約莫半分鐘,不耐煩地走過來,隔著鐵門沒好氣地質問她,“你來做什么,無論你說什么,你和紹宗的事情都沒有半分可能。”
“媽,你在家啊,我以為你不在。”都說伸手不打笑臉人,唐惜臉上就掛著最燦爛和討好的笑容,“我來不是為了孔紹宗,我和程紹祖……”
孔文蓮聽清楚她對自己的稱呼,吃驚地瞪大眼睛,反應過來怒聲訓斥她,“你亂叫什么,我們和你沒關系,少往自己臉上貼金。”她以為唐惜是要給自己當女兒的,想起程青山,不由得大怒。
“你是程紹祖的媽媽,我和他談戀愛,我不喊你媽,喊你什么。”唐惜歪著頭耐心地看著那個氣急敗壞的女人,她笑得更甜,“如果你不喜歡,我叫您阿姨吧。”
孔文蓮這下不僅僅是吃驚的表情,眼珠子要瞪出來,唐惜說什么,她在和紹祖談戀愛,她不是紹宗的女朋友嗎?怎么變成紹祖的。
孔文蓮手抖著指著唐惜,“你別胡說八道,我兒子怎么可能會看上你。”
“阿姨……”唐惜可憐兮兮地看著她。
那三位老人沒有走多遠,佯裝成看風景,頻頻往這邊看,日子過得太好就巴不得別人家出點事情好多點談資。
孔文蓮又氣又惱,又擔心被人聽去就更說不清楚,她把鐵門打開,硬聲硬氣地沒個好臉色,“有什么話進來說,我們跟你丟不起人。”
唐惜提著行李箱要上臺階,被孔文蓮伸出腳擋著,她站在臺階上,抱著雙臂,看著那個年輕的女孩子費力地爬臺階,她不屑地哼,“你進來說話,東西放在那里。”
唐惜堅持把行李箱放在臺階上,她累得鼻尖上冒著晶瑩的汗珠,把圍在脖頸上的酒紅色圍巾拿下來。
走進程家屋里,程家外面可能和別家沒有特別大的不同,內里卻是金碧輝煌的精致裝修,奢侈是這個房子的最大特點。
唐惜在心里判斷:孔文蓮這些年應該沒少撈錢,和孔文霖應該存在利益部分不均的情況;孔家一家老小還住在老宅子的大院子里,保持低調,為的就是防止過分出頭被槍打出頭,她卻如此炫富不協同步調,多少會讓孔家那邊有些不滿的。
這兩家有間隙,對唐惜來說就是機會。她只要瞅準機會,慢慢松動,定能撬起這兩座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