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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眼光一向刁鉆，你能看上的應(yīng)該不會差勁。”

不會差勁嗎？程紹祖想起唐惜和自己說話時(shí)蠻不講理的表情，只有苦笑一聲，其實(shí)，她還是挺差勁的。

兩個(gè)人站著說了些工作上的事情，程紹祖手里舉起盛著晶亮黃色香檳酒的酒杯，湊到嘴邊卻許久沒有喝下去，真是想誰就看到誰。眼睛直直地看著左前方位置，那里站著三位男士和一位女士，四人談?wù)勑πΑ?

“那人是誰？”

方耀泰順著程紹祖指著的方向看過去，“天匯的趙總，女伴挺漂亮。”

程紹祖的眼睛瞇著，寒光四起，無聲地冷笑。是真的很漂亮，漂亮到讓他有走過去撕碎那件衣服的沖動。

酒會正酣，音樂漸起，三五隊(duì)擁著進(jìn)入舞池，翩翩起舞。唐惜腰板挺得筆直坐在單人沙發(fā)上，她旁邊的凳子上掛著件黑色的西裝。她眼睛左右看，見別人興起沒有注意到這個(gè)位置，把西裝拿過來放在腿上，打開口袋拿出庸俗色的手機(jī)，還好沒有密碼，靈活的手指快速地翻動電話簿，翻找著。

“在找什么？”突然醇厚的聲音在頭頂炸開。

唐惜不防備手抖了抖，正待慌張準(zhǔn)備找借口，又察覺到不對勁，這聲音并不是趙總的。她抬頭，看到黑西裝白襯衣長身玉立的程紹祖站在不遠(yuǎn)處，眼睛盯著她的手，或者她身上的衣服。

唐惜把手機(jī)放回去，又拿出自己的手機(jī)記下電話號碼。這才看向不速之客，“你怎么在這里？”

“你怎么在這里。”程紹祖把這幾個(gè)字原封不動地說回去，卻不是疑問，而是質(zhì)問。

“陪別人來參加酒會的。”唐惜如實(shí)說，這樣顯而易見的事情沒什么好撒謊的。

“別人是誰？”程紹祖繼續(xù)問。

“天匯的趙總。”他的話有些沖，唐惜莫名其妙地看他，“你應(yīng)該認(rèn)識。”

“不認(rèn)識。”

“……”這么急脾氣的程紹祖，唐惜倒是第一次見到，覺得有趣。她站起來要走近看他的表情，或者調(diào)侃幾句。

“程總你也在？”離開的趙總走過來，笑瞇瞇地打招呼。

程紹祖看那人一眼，矮個(gè)子大禿頂肥肚腩，他聲音淡淡的，“你是？”

趙總有些尷尬，只得自報(bào)家門，“天匯，趙大偉。”

“哦，我們見過？”

“沒有。”趙總訕訕的。

唐惜憋著笑，站在一旁，只有她知道程紹祖在遷怒，可憐了趙總，莫名其妙地被程總冷落。趙總感覺到此地不宜久留，便詢問旁邊的佳人，“唐小姐會跳舞嗎？”

“不太會。”唐惜忌憚著程紹祖，識趣地說。

趙總把手虛放在她腰上，悄悄施了把力氣，“我教唐小姐。”希望唐惜能有些眼力勁，快些讓他有理由離開。

“唐小姐，可以請你跳支舞嗎？”

唐惜吃驚地看著程紹祖，她已經(jīng)說了不會了，他干嘛再問一遍。

不用回答，已經(jīng)被程紹祖拉著進(jìn)了舞池，蠻橫又無理，根本不和另外一個(gè)人打招呼。

唐惜被他拽著落入懷里，她踮著腳，越過他肩膀往趙總站著的位置看，幸災(zāi)樂禍地說，“你把趙總得罪了，有沒有感覺到后腦勺發(fā)涼？他正瞪你呢。”

“我用不著顧忌他。”程紹祖冷哼一聲，握住唐惜肩膀的手要把她捏斷骨頭，又看了看她身上半透明的衣服，冷哼，“擔(dān)心你自己就好。”

唐惜故意墊腳湊近他，吹著氣，明知故問，“你吃醋了？嫉妒了？”

“我的東西，我不給，別人不準(zhǔn)碰。”程紹祖低頭看著她明眸皓齒的模樣，她臉上是挑釁又捉弄的笑，笑得像精明的小狐貍。小狐貍，唐惜在程紹祖眼中就是這樣的形象，她有著和狐貍一樣的外表和眼睛，他看得喉嚨發(fā)癢，舔了舔唇，扣著她不準(zhǔn)她再亂動。

音樂停止，程紹祖再忍無可忍，不由分說拉著唐惜往門口走。唐惜腳上穿著高跟鞋被拖得趔趄，可程紹祖完全不在乎她會不會崴腳，會不會跌掉，身上的裙子會不會滑下來，他只是在生氣。

很好的現(xiàn)象，很慘烈的后果。

程紹祖把車子開到家，唐惜在車?yán)镆呀?jīng)脫掉鞋子，打開車門就往屋里跑，爭取能比程紹祖更快的速度進(jìn)房間。程紹祖長手長腿才幾步就追上她，唐惜掙扎著尖叫助興，把程紹祖惹得在她后背啪啪打了幾巴掌，怒聲喊，“再動把你扔在地上。”唐惜這才消停，只是短暫的，很快又掙扎起來，比剛才更甚。

滑不留手，讓他抓不住，像她的心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