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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過我要提前下車。”唐惜腳蹬著穿上高跟鞋,竟然到達程紹祖耳朵位置,她的聲音清清脆脆的,“我打車,司機肯定能把我送去榮秦大廈,不勞程總費心。”說完蹬著高跟鞋,扭著腰噔噔地走出去了,沒理會那個心理建設了半個小時的人。
程紹祖討了個沒趣,覺得這件事情真是沒什么意思,然后用力甩上了門,不知道和誰較勁呢。
唐惜是在榮秦員工上班的時間來的,比面試時間早了一個多小時,她今天刻意穿了套內白外黑的工作裝,頭發扎成清爽的馬尾,走在正正經經的上班人群里,完全一致。隨別人一起走進大廈,竟然沒被要求出示工作證,也是托了這身衣服的光。
榮秦是信息港里的一家網絡公司,有專業的門戶網站,名下多個熱門頻道,因為幾起賽事時的及時報道博得關注,以專業的財經頻道為主,娛樂八卦和房產齊頭并進,在圈里算是名聲大噪,視頻網站擠入前幾名。
唐惜走過入口,卻不急著上樓去找面試的地點。
九點多十分,一個戴著大框老土眼鏡,頭發稀疏、挺著大肚腩的中年男子才走入視野,與唐惜收到信息上的人完全一致。
“丁總。”唐惜站在原地,聲音清脆地叫那人。
“你是?”被稱為丁總的人聽到,停下來,疑惑地看著她。
“能借幾步說話嗎?”唐惜年輕漂亮,臉上掛著耀眼的笑容,是沒有人會拒絕的,除了程紹祖。
秦總不在,程紹祖幫忙接待了客人,許久后才空閑下來。想起面試,問助理,“面試結果出來了嗎?”
“錄取了兩個人。”助理悄悄打量程總的表情,她把那份名單前前后后看了一遍,并沒有耳熟能詳的幾個名字。
程紹祖撐著額頭,疲憊地問,“哪兩個人?”
“齊眉和唐惜,一個編輯部美工,一個行政助理。”
“唐惜?”程紹祖重復了一遍這個名字,就算唐惜是憑借好運氣通過筆試,面試卻是需要真材實料的,而且負責招聘的幾個面試官不是會被輕易糊弄的。
助理不知道程總為什么提這個名字,聯系這兩次程總詢問面試的異常,歸結于他應該是在打聽這個叫唐惜的人。
助理能在程紹祖跟前工作幾年,是八面玲瓏的,她把打聽來的消息如數奉上,“唐惜是丁總要求留下的。”
“丁春?”竟然是那個肥頭大耳的中年男人,丁春吃喝玩樂幾樣全部占全,人是出了名的色。唐惜和他有關系?這個聯系讓程紹祖很反感。
“其他同事也很好奇,想著可能是丁總的相識朋友,或者是什么親戚。”
助理含蓄地說,可這話說出來就奇怪,既然是親戚何必走筆試流程又在面試時放水,如果是相識朋友,唐惜一個初畢業的妙齡女子,和滿身銅臭氣味的丁春能有什么正常的交集。
程紹祖心情煩躁地開車回家,對唐惜的鄙夷又增加幾分,可又不只是鄙夷還有種,可惜的感覺,她年紀輕輕不該有這樣的閱歷。錯綜復雜的情緒,讓他發現,唐惜的事情竟然被他放在心上認真去想。
絲毫不擔心面試結果的唐惜心情不錯,不僅打包了酸辣粉還有麻辣燙,擺了半張桌子的垃圾食品。
見他開門,她得意地沖程紹祖笑,“面試結果不用我告訴你吧,我說過不用你幫忙,我一樣可以進榮秦。”
“你和丁春什么關系?”程紹祖對她臉上沾沾自喜的笑十分反感,她是習以為常還是怎么?程紹祖拉開旁邊的凳子,臉色有些暗,聲音低沉。
唐惜看了看他的臉色,覺得莫名其妙,“沒關系。”
“沒關系他為什么幫你進榮秦。”程紹祖頓了頓,那幾個字難以啟齒,“你所謂的金主,是他?”
“嗤,程總你好奇心很強嘛。在今天之前我不認識丁總,今天之后,他是上司我是新人。至于今天,我用一個秘密換了一次后門啊,誰讓你不幫我。”唐惜見他興師問罪,心里樂得不行,又不敢太得意忘形,以免惹著程紹祖,老老實實的交代情況。
“你的金主是誰?”程紹祖真的要被好奇心惹炸了,他習慣了對什么都了解,突然來了個完全不了解的唐惜,這讓他寢食難安。
“很好奇?”唐惜咬著筷子,哈哈笑,“偏不告訴你,憋死你。”
“……”程紹祖用力推開凳子,煩躁地用力扯下領帶往房間走,渾身冒著的火星表明,他生氣了。
“洗干凈等著我,唔,領帶別亂扔,我喜歡你用領帶。”唐惜咬著燙嘴巴的脆皮腸細心地提醒他,對他發脾氣的動作置若罔聞。
這是不是要慶祝一下,程紹祖開始把她放在心上,她能夠影響到他的情緒了。
程紹祖離開的腳步趔趄了一下,還好很快恢復成他平時鎮定自若的樣子,雙手放在口袋里,步伐沉穩有力地離開。
唐惜心情極好地吃了酸辣粉又吃了麻辣燙,剩下的包裝起來放在冰箱里。她洗漱過后,經過程紹祖房門口時,惡作劇地敲了下門,裝模作樣地沖里面喊,“你怎么把門鎖了,我還沒進去呢。”
在房間里做俯臥撐的程紹祖,抬起汗濕的臉,看著沒有上鎖的門。俯下身,唐惜為什么要進榮秦;揚起身,唐惜說做這一切都是為了自己,值不值得相信;俯下身,唐惜說愛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