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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糖最新章節!
程紹祖第二天又回了雙城,他有兩天的假期,孔文蓮說想他了讓他回去,他工作累了想放松一下……十幾個理由,管它哪個是真正的原因,程紹祖是回來了。
孔家鬧翻了天,孔紹宗一改乖孩子形象,一會鬧著絕食一會鬧著自殺,嚇得家里一群老頭老奶奶就差跪下來叫他祖宗。
聽五嬸說,太姥姥因為孔紹宗已經吃不下睡不著,這才火急火燎地叫他回來幫忙勸勸。
程紹祖在門上敲了兩下,屋里一陣氣震山河的喊叫聲,“我不吃也不喝,不讓我出去我就死在屋里?!?
“嗤。”程紹祖推門,門后不知堵了什么,費了勁才推開。門開了,看清楚站在房間里,像抱著炸彈似的孔紹宗,忍不住嘲笑他,“有幾個真的自殺的,像你嗓門這么亮的?!?
孔紹宗看到程紹祖,把手里的花瓶往地上一撩,沖過來竟然抱著他哥嚶嚶地哭起來,邊哭還邊抱怨,“他們不讓我出門,不讓我見唐惜,要壞了我的愛情?!?
程紹祖忍無可忍,推他又推不開,嫌棄地推他的頭,“哭啼啼像什么樣子?!庇终f,“你倒說說,舅舅為什么不同意你和唐惜?”
“他們說唐惜配不上我,這些俗人,俗不可耐?!笨捉B宗哼一聲。
程紹祖不屑地拍他頭,“就你的愛情貴重,就你的愛情高于一切,你死了你的愛情就是個屁。”
孔紹宗的頭被他哥拍得晃來晃去,他發了會呆,“你說什么辦?”
“分手。”程紹祖冷靜地說。
孔紹宗突然站起來,跳出去好遠,防備地瞪著程紹祖,“你不是來幫我的,你是他們請來的救兵?!?
“太姥姥被你氣生病,你適可而止?!背探B祖見他這樣,有些心煩,話雖是平靜地說,卻有著威嚴,在不怒自威這方面,程紹祖遺傳到了外公孔勝邦。
孔紹宗年輕的臉上閃過動搖,到底年輕氣盛,梗著脖子說,“他們不讓我和唐惜在一起,我就和他們斷絕關系。我們搬出去住,再也不回來。”年輕什么最好,說狂話的時候最好,因為還有一輩子去負責任。
“和自己家人用耍橫你還有理了。”程紹祖蹙眉不滿地看著表弟,眼神冷冽。
孔紹宗也就是嘴上說說,用這唯一的籌碼和舍不得他的家人談判。他坐回表哥旁邊,信賴地自述煩惱,“我不想的,可我真的很愛唐惜,不能沒有她?!?
“愛?”程紹祖不屑地嗤笑,覺得這個字和唐惜搭配起來尤其可笑,被孔紹宗怒目而視,估計是見不得珍惜的愛情被蔑視。
程紹祖擺正臉,一點點教育表弟,“你知道她是什么樣的人嗎?她十四五歲離開雙城,帶著發瘋的葉靜秋,這些年她怎么過的,她哪里來的錢上大學,她遇到過哪些人,你知道嗎?”
“你說她被包養過?”孔紹宗喃喃地說。
“這個你該問她,而不是問我。你在這里一股腦的鬧死鬧活,說不定她根本不屑你的愛,只是拿你當墊腳石,尋找更有錢的金主?!?
“不會的,她肯定不會那樣的。”孔紹宗很憤慨,握拳解釋,“她媽媽生病她過得很不容易,她在酒吧工作,她媽媽去世后她才用積蓄上的大學?!?
“她告訴你的?”這個倒是程紹祖始料不及的,按照唐惜在孔紹宗面前的乖巧無害模樣,是不該告訴他這些的。
孔紹宗用力點頭,自信滿滿地說,“對啊,而且不是她追得我,是我追得她。班上很多同學都追她,有好幾個比我們家更有錢更有勢力呢,她選擇了我,她就是看上我的人了?!?
“她可能有別的目的?!?
孔紹宗不樂意地撇了撇嘴,“你們就是嫌貧愛富,就是對她有成見。我不管,我愛她就要和她在一起?!?
程紹祖勸了十幾分鐘見他精神挺好,再說他不是口口聲聲說愛唐惜嗎,愛別人的人怎么舍得去死。程紹祖站起來,撫了撫西裝上的褶皺,“你怎么鬧我不管,不要再嚇唬太姥姥。”
孔紹宗蔫蔫地點頭,見程紹祖要出去,他腦中一閃,趕緊拉住他哥的衣袖,“你幫我去看看唐惜,她在這里沒有家,一定很害怕?!?
“她在哪里?”
“火車站旁邊的君來酒店,我們說好在那里見面的?!笨捉B宗又從抽屜里拿出一張卡,“你把卡給唐惜,讓她先回望市,我會去找她的。”
程紹祖站在君來酒店大廳里,覺得孔紹宗真是上學上傻了腦袋,如果唐惜真是他口中的小白兔,應該找家小旅店縮著瑟瑟發抖,而不是在四星級酒店的房間里。
門敲了很久,里面才傳來聲音,“誰呀?”
“程紹祖?!背探B祖直接報家門。
唐惜探頭出來看,又往他身后看了看,把門打開,“你來做什么?”
“在等紹宗?”程紹祖問。
唐惜輕笑一聲,故意說,“我說在等你,信不信?”
“不信?!背探B祖說著,走進房間,房間不大,三四十平方的面積,屋里沒有開大燈,浴室方向倒是亮著燈。再去看唐惜,穿著白色的浴袍頭發濕漉漉地,在偏頭擦頭發。
程紹祖把燈打開,在房間的沙發上坐下,“說吧,要多少錢?”
“什么?”唐惜擦頭發的動作一頓。
“想從紹宗身上撈多少錢,我給你,離開他?!?
唐惜把白毛巾掛在白皙的脖頸間,她歪著頭咬著一側嘴角笑,把拖鞋褪掉,光著腳走在干凈的地板上。傾身過來,一股蕩人心神的香氣襲來,晃得人心神不寧,帶著水汽的發梢掃過程紹祖的脖頸,他口袋里的卡被拿走。
“這張卡里應該有十萬塊錢,孔紹宗的母親承諾給我二十萬,你呢?出價多少?”
“三十萬。”
唐惜把卡放在桌上,拿下毛巾繼續擦頭發,失望道,“這么小氣,我以為你會說五十萬。”
“好,五十萬?!背探B祖爽快地答應,他站起來,“明天離開雙城,不要再見紹宗。”
“我答應了嗎?”唐惜看著自說自話的男人,她嗤嗤笑,笑得瘦薄的肩膀抖動,“程紹祖,三年不見,你是越來越蠢了。如果為了錢,我就不是非孔紹宗不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