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感嘆完,直接把葉晚寫好的稿子交給了沈科長,“科長,你快看看,這篇新聞稿是不是很完美?”
沈科長接過去仔細閱覽了一遍,欣慰地點了點頭,“不錯,小鄧,你趕緊跟小葉選幾張配圖,一并送去趙廠長辦公室。”
鄧茹君得了任務,立馬找出廠慶那天她拍的照片,拉著葉晚一塊挑選,選到一半,鄧茹君嘟囔一句:“好像丟了一張。”
說著,翻了翻剩下的照片,對葉晚說:“小晚,完了,你的照片被人偷了。”
葉晚一頭霧水,隨手拿了一張自己的照片,“這不是很多嗎?”
鄧茹君以公謀私,借著公家的照相機,給葉晚拍了一沓照片,不知情的還以為是葉晚的寫真集。
“不是,”鄧茹君絲毫沒覺得哪兒不對,葉晚長得好看,她為什么不能多拍幾張,再說她還是廠慶晚會主持人,“是那張……”
鄧茹君著急地比劃起來,“你頭發掉鎖骨上那張,我抓拍得不要太好看。”
葉晚想起鄧茹君之前跟她埋怨過,她去取照片,結果照片被生產科取走了,后來趙美玲送過來。
如果真的丟了一張,葉晚懷疑是夏鋒搞的鬼,不過他拿她的照片干嘛?回去做小人扎她嗎?
不管出于什么原因,這事暫時都不能敗露,不然遭殃的不是夏鋒,而是她,畢竟夏鋒在廠里名聲好,到時候他倒打一耙,說她不守婦道勾搭他。
這種賊喊捉賊的戲碼,夏鋒干得出來。
“拍了這么多照片,你肯定記混了,”葉晚抽出一張自己站在臺上的單人照,“你看這張就跟你說的那張差不多。”
“是嗎?”鄧茹君開始動搖,那天她確實給葉晚拍太多照片了,快門鍵摁到手麻,懊惱地拍了下頭,“太可惜了,那么漂亮的瞬間,沒有留下來。”
說著,靠過去抱住葉晚的手臂,“不過問題不大,漂亮的人兒就在身邊,還要什么照片。”
葉晚笑了笑,轉移話題問:“昨兒個見著丁老板沒有?”
一提這個,鄧茹君就來氣,扭頭往回一瞪,鄭占山的方向,“都怪某根攪屎棍,非拉我去看電影,害我沒見著丁老板。”
鄭占山大氣不敢出。
胡笑笑安慰鄧茹君:“我哥嘛,想見隨時都可以,茹君你別太在意了。”
經過昨天觀察,她算是看明白了,鄧茹君同志跟她哥有緣無分。
“再說,鄭干事長得也很好看啊,”胡笑笑深知強扭的瓜不甜的道理,既然撮合不了鄧茹君和她哥,那就成全鄭占山好了,“至少比我哥好看太多了。”
這個新同事能處,有那個想法,她真能幫你。
鄭占山向胡笑笑投去感激的目光。
“就他?”鄧茹君撇嘴,一臉嫌棄,“四肢發達頭腦簡單的傻大個,怎么比得上人家丁老板,生意都做到廠里來了。”
聽到這里,葉晚忍不住插一句,“笑笑,你哥二樓的炒菜窗口快開業了吧?到時候我們一塊過去給他捧個場。”
“快了,就下個星期,開業了,請大伙吃飯。”胡笑笑一天不請人吃飯渾身難受。
“怎么好意思又讓你破費,”鄧茹君跟胡笑笑一樣任性,反正有錢,“到時候我來做東,大伙隨便吃,誰給我省錢我跟誰急。”
說完,沖葉晚挑了下眉,補充一句:“可以帶家屬。”
胡笑笑跟著起哄:“對哦,我也好想知道到底是誰這么有福氣可以娶到我們木器廠的廠花。”
“宋城同志,我見過,”鄧茹君舉手,一臉驕傲,“脾氣老好了,最重要的是,他對小晚一心一意,只要有小晚在,他看都不會看其他人一眼。”
胡笑笑羨慕道:“這么癡情的男人,我也想要。”
張琴一走,宣傳科的氛圍越來越和諧,就跟相親相愛的一家子似的。
在這種環境下上班,葉晚很放松,笑瞇瞇地看著他們鬧。
直到沈科長將她叫出去,開門見山地問:“木雕組老王在招學徒,這事兒你們家知道嗎?”
沈科長這個人很惜才,從她破格將葉晚招進宣傳科就能看得出來,更何況她是真的很喜歡宋城的木雕手藝,不像墨守成規的老師傅那樣死板,他的作品感情豐沛,直擊人心。
“宋城已經遞交了報名表。”葉晚也沒什么好隱瞞,有一說一。
沈科長輕輕地蹙了下眉,擔心道:“光是報名沒用,老王那個人倔得很,油鹽不進,還得廠長出面才行。”
葉晚這才回過味來,沈科長讓她跟鄧茹君一塊去交新聞稿的真正目的,“我知道怎么做了,謝謝科長。”
沈科長笑了笑,沒再說什么。
就喜歡跟聰明人打交道,話說三分足矣。
去廠長辦公室的路上,葉晚想到沈科長昨天去交報表,頭上就戴了她送給她的木簪。
今天又提醒她木雕組老王招學徒,看來廠長沒注意到沈科長的良苦用心。
想到這兒,葉晚取下頭發上的木簪塞進新聞稿里,連同鄧茹君選出來的照片一并放到趙廠長的辦公桌上。
從三樓下來,經過廠辦辦公室,孫萍追出來拉住葉晚,神秘兮兮地跟她說:“葉早那事兒,我跟王科長說了,中午公告欄見。”
葉晚深感意外,問:“人還沒見,王科長直接錄用了?”
孫萍用肩膀碰她一下,笑道:“看把你急的,放心好了,王科長要求高著呢,貼公告欄不是為了做給你們科長看嘛。”
葉晚頓時哭笑不得,小老頭氣性還挺大,這都過多久了,還跟沈科長較勁呢,陣仗一定要搞這么大。
“這次報名考財務科干事的一共五個人,”孫萍偷偷塞給葉晚一張紙條,“名字我都抄下來,你拿回去自己研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