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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身罵罵咧咧地抄起桌上的茶盅,將杯子里的水盡數潑在夏鋒臉上,尖聲喊他滾,再也不想看到他。
夏鋒頭也不回地走了,在院子里迎面撞上趕集回來的葉早。
葉早背了很多東西,裝得背簍都冒了尖,被夏鋒這么一撞,整個人重心不穩,身子搖搖晃晃地往后仰。
夏鋒拉住她的手腕。
葉早抬起頭,初夏的陽光在她臉上跳躍,給她緋紅的皮膚鍍了一層薄薄的金。
“對不起,是我沒看路。”葉早害羞地把手抽回去,然后將背簍放下來,蹲地上檢查給小妹買的雞蛋有沒有碎掉。
夏鋒眸光微動,扶了扶鼻梁上的眼鏡……
葉晚這一巴掌用了吃奶的力氣,把夏鋒的眼鏡都扇歪了,他抬手扶了扶,余光瞥到門口的張琴,以及其他十幾個探頭探腦的圍觀群眾。
顧及顏面,夏鋒強忍心頭怒火。
“葉晚,別鬧了行嗎?”夏鋒一臉無奈,嘆氣,“我們已經結束了,這樣糾纏下去還有意思嗎?”
葉晚明眸微瞇,從頭到腳地將夏鋒仔細地打量了一番,書里說他一表人才,文質彬彬。
就這土傻帽?
白襯衫下擺扎西裝褲里,就差在皮帶上掛一串鑰匙。
怎么看都配不起女主葉早。
既然來了,葉晚就決定大干一番,什么后媽無私奉獻,花一輩子的時間去換得婆家的肯定,她最心疼的女主難道就不能為自己而活嗎?
葉晚什么意思?又是皺眉又是撇嘴,他就這么不堪?
夏鋒跟葉晚見面不多,相親退婚總共兩次,但還是明顯感覺她跟以前不一樣了,更加地無理取鬧。
“夏鋒,你個負心漢,咱們走著瞧。”葉晚抓起辦公桌的茶杯,故伎重演。
夏鋒吃一塹長一智,伸手摁住茶杯上沿,一副寬容大量的樣子,“看在小早的份上,今天的事情,我不跟你計較。”
門外吃瓜群眾感嘆夏副廠長脾氣真的太好了,跟媳婦的感情不要太甜蜜了,隨時隨地都為媳婦著想。
葉晚心里冷笑,所以說狗男人虛偽,表面一套,背地里一套。
自從跟葉早結婚,但凡一塊出門,夏鋒就表現出一副溫柔體貼對妻子呵護有加的好丈夫形象,羨煞旁人。
然而一回到家又是不冷不熱要死不活的態度。
像這種精神分裂的人設,葉晚換做葉早,早就一拳頭把人錘死了,才不會每天都在深刻反省自己,一定是自己哪兒做得還不夠好。
女主格局就是不一樣,心懷天下,普度眾生。
但有些人,他不配。
“麻煩借過一下。”
說曹操曹操到,葉晚聽到葉早的聲音,刷地一下轉過頭,還悄悄地踮了踮腳尖。
圍觀群眾一見是葉早,立馬讓出一條通道,一個個打起十二分精神,恨不得端一張小板凳抓一把瓜子來磕。
丈夫被前對象糾纏,被自己抓了個現場,最重要的一點那是她妹妹。
就算葉早再賢惠也會發火吧。
葉早看到葉晚,情緒波動并不大,什么都沒說,沉默地將飯盒放到桌上,然后從褲兜里掏出一張手絹,用溫水打濕了給夏鋒擦拭衣服上的污漬。
仔細而認真。
空氣突然安靜下來,只有電風扇呼呼吹的聲音。
因為趕時間,葉早出了不少汗,臉側的碎發被吹起來,幾根發絲糊到鼻子上。
按理說該是狼狽的,但她一點沒有,反而整個人都在發光發熱。
夏鋒似乎對葉早這種“伺候”習以為常,面不改色,老王八似的一動不動。
葉早鼻子發癢想打噴嚏,這時一只雪白的手伸了過來,將鼻子上的那幾根發絲別到了她的耳朵后面。
葉晚盯著葉早瑩玉的側臉,女主也太好看了吧,夏鋒那個老王八根本不配,她值得書里面最好的男人,說到最好的男人,葉晚腦海里立馬浮出一個男人,一身的腱子肉,撓著頭不好意思地沖她憨笑。
等她回過神,所有人都不可思議地看著她,包括葉早。
葉晚情急之下,從夏鋒和葉早中間擠出去,沖出辦公樓,撐開雨傘,不經意抬頭看到不遠處的一棵榕樹下面,蹲了個板寸青年。
穿一件臟兮兮的麻布汗衫,露出一小截血脈結實的脖頸,和肌肉線條分明的兩只手臂,臉上的皮膚曬成了古銅色,給他立體剛毅的五官增添了一份粗狂。
跟剛在腦海里閃過的輪廓完美重合,書里最好的男人,原身為了賭氣隨便找了個老實人嫁了的宋城,跟原身屬性一樣的工具人,無時無刻不在襯托男主多么優秀。
同病相憐,同志,辛苦了。
宋城在廠后門搬了一上午的木材,到中午飯點,工友都去吃飯了,就剩他一個人干活。
就想著能多賺一分是一分,畢竟臨時工跟正式職工不一樣,他們是計量給錢。
工友問他這么賣命干嘛?
宋城不好意思地撓頭:“攢錢給媳婦買紅裙子。”
“別搬了,已經有人給你媳婦買紅裙子了,”工友打飯回來,扔給宋城一個饅頭,替他不值,“快去辦公樓看看吧,你媳婦找夏副廠長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