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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去把師姐喊來!”鶴靈當下作出決定,縱身成鶴快速飛往嵐清山。
不過他尋人的愿望恐怕是要落空了。
因為白嬌嬌正倒在后山不省人事,邊上還躺著墨淮,他緊抓著白嬌嬌的手,哪怕是重擊昏迷也不愿掙脫。
困天境保護著白嬌嬌沒讓她受一點傷,她只是身體在沉睡,意識卻無比清醒。
她身處的是鏡中世界嗎?白嬌嬌只記得她喝下了墨淮帶來的晨露,她疑惑地環(huán)顧四周,白的刺眼,像是踩在棉花里一樣柔軟,前方唯一的光幕吸引著她全部的注意力。
待她靠近,光幕瞬間一暗。
號角聲響,鐵騎過境,廝殺聲和吶喊聲響徹云霄,拿著刀槍的士兵橫沖直撞,被血霧迷了眼,呼嘯而過的箭雨唰唰扎在他身上,倒下時因身上的箭矢太多被頂起,以一種詭異的姿勢立在戰(zhàn)場上。
幾乎是一邊倒的戰(zhàn)爭,“言”字戰(zhàn)旗被火燒、被撕裂,被地方軍隊踩在腳底。
這時,有一身形偉岸的男子騎在汗血寶馬上以一種勢不可擋的趨勢在敵人的包圍圈里殺出一條血路。
“師尊!”白嬌嬌驚呼出聲。
鎧甲護身的少年將軍沖鋒陷陣,稚嫩臉龐上的血污只是他馳騁疆場的勛章,不羈的笑容更是讓敵人惱火萬分,只可惜一人勇不能救家國危,將軍再強帶著一群殘兵也不過是在拖延時間,茍延殘喘。
少年將軍不進反退,一路退到城池邊,敵軍已經(jīng)撞破了城門,迅猛的士兵魚貫而入,將他團團圍住。
人群中,敵軍的首領(lǐng)大搖大擺地進入城門,“孤單之勇,我還真是佩服你,若是你愿意效忠于我們,我便饒你一死。”
“哈哈哈——”意氣風發(fā)的少年狂笑不止,一字一頓地說道:“癡心妄想!”
“哼。”敵方首領(lǐng)冷哼道,“我看你能堅持到幾時,給我屠城!”
旨意一下,士兵們都紛紛搜刮起住所,預想中的尖叫聲并未來到,想看到的求饒場景也沒出現(xiàn),不一會兒就有士兵來報:“首領(lǐng),這里一個人都沒有!”
一座空城。
敵軍首領(lǐng)的目光變得異常森冷,這時,收拾戰(zhàn)場的士兵又匆匆跑來,“首領(lǐng),穿著言軍戰(zhàn)袍的士兵都是喬裝了的老人!”
言軍和他們空城對唱了三天也不肯下來,今日攻破城門卻主動應戰(zhàn),人去城空,少年臉上不懷好意的笑容讓他汗毛倒豎。
“不好!撤退!”
可等他們發(fā)現(xiàn)已經(jīng)來不及了,白嬌嬌看著城門邊的“言嵐”突然縱身下馬,以一己之力將城門緊閉,死死守在門前,他笑得張揚:“既然這么想要這座城,那就留下吧。”
敵軍像潮水一般涌上來,他孤身一人,左手拿劍右手持槍,哪怕是死他也要死在這!
敵軍陣營里不斷有聲音呼喊著:“這里埋了炸藥!”
“那邊著火了!”
一時間戰(zhàn)勝的喜悅轉(zhuǎn)為驚恐,敵軍開始瘋狂,弓箭手不斷發(fā)箭射向言嵐,隨著爆炸聲響起,房屋轟然倒塌,敵軍死傷無數(shù)、四散而逃,火勢綿延在整座城里,火光像是巨獸長著大嘴一般吞噬一切。
箭矢將言嵐牢牢釘在城門上,火焰將他圍攏覆蓋,好似讓他與這座城真正融為一體。
白嬌嬌在火勢燒到言嵐時就閉上了雙眼,她心中止不住的疼,再抬眸,穿著素凈白衫的言嵐迎面朝她走來,徑直從她身體里穿過。
她轉(zhuǎn)身望著言嵐離去的方向,一路默默跟著他。
言嵐走得專注,根本就沒看到腳下的石頭,一不小心摔在了地上,白嬌嬌擔心地跑上前,半途卻愣住了。
這一幕何其熟悉,不正是她進入《與蘭集》后做過的夢境嗎?那時的無厭和眼前的言嵐交疊在一起,他踢到的石頭裂著一條縫,石縫間長著一株剛萌的蘭花幼苗,只抽了幾片嫩葉。
言嵐救了一座城的人,跳過三生六界,直接登上了佛界的領(lǐng)域,她在夢中看過的場景再次在她眼前上演,只是這次言嵐繼續(xù)說著自己的故事。
年少成名,父輩都戰(zhàn)死沙場,他抗住了一城人的性命,卻沒人問他開不開心,受傷時有沒有疼過。
“我連名字都沒有,家里人都死了來不及給我取名,他們都叫我小言將軍,言將軍……”言嵐撫摸著蘭花葉片,覺得在自己精心的養(yǎng)護下,蘭花長大了不少。
他靈光一閃說道:“不如就叫蘭!不行,那太女氣了,山有嵐兮嵐有風,不如我就叫言嵐吧。”
白嬌嬌詫異地看著眼前男子,不是相似也不是她的想象,他就是言嵐!
記憶中殘缺的那段記憶被補全,她生來就在佛界,遇上了當年的小將軍,只是想不到這人在未來會和自己有那么多的聯(lián)系,甚至連名字都是因她而起。
言嵐,是蘭花的蘭。
之后言嵐屢屢嘗試成為真正的佛,次次因放心不下她而折返,小蘭花以為他會這樣一直照顧自己的時候,他只留下一句“等我回來”就不見了。
蘭花吸收著佛界最純凈的氣息,用不了多久便化作了人形。
感受到新生物的佛界散發(fā)著耀眼的光芒,天梯漸漸浮現(xiàn)像是在引導她上去。
白嬌嬌頓在原地,“我不想去,言嵐呢?”
“無厭他已了斷佛緣,你既然生在佛界,那便喚你素冠,只要登上天梯即可成佛。”醇厚的聲音四面八方傳來。
懵懂的小蘭花不服般反駁,遠處的觀者白嬌嬌同時張嘴,連口型都一模一樣,“真難聽!我不叫這名,我叫白嬌嬌。”
因為望著她的言嵐說過,她是嬌氣的小白花,既然他可以以花命名,她也能!
金光盡頭久久沒有回應,似感嘆,似不解。
“你們二人可真是相似的固執(zhí)。”
第59章 魔氣指引之下,仙界魔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