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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嬌嬌拉過桌上的碎布,將自己繡得歪七扭八的荷包藏在底下,她輕哼一聲,也不想想她不出門是因為誰。
云蘿打量著屋內,素凈不加裝飾的屋子,就和白嬌嬌的人一樣,她笑得很是張揚:“師姐,你屋子里可真干凈,不像我那,全是師尊給的小玩意,都快堆不下了。”
這是什么話!
白嬌嬌難以置信地看著云蘿,這是在炫耀嗎?她怒從心起,起身就要趕人,“出去!”
“噗!”云蘿顧自坐下,翻出她繡得荷包左右擺弄。
“哎——”
白嬌嬌急忙撲上前欲奪回繡樣,可云蘿藏在身后,就是不給,像是在和她玩夠不著的游戲一般,白嬌嬌自覺繡得不好才藏的,又羞又惱地扶著云蘿的肩,趴在她身上拼命伸手。
氣都不喘的云蘿側過臉,在她耳邊輕聲說道:“你喜歡師尊吧。”
瞬間,白嬌嬌僵在她身上,她一直以來都將言嵐當作自己最敬愛的師尊,心中有些旖旎的想法卻時時克制,那等高貴無暇的人,她并不想為此破壞兩人間來之不易的關系,所以盡力讓自己忽視那股情感。
可現在,云蘿簡單的一句話就將她藏了幾百年的心思,一朝刺破。
“你別胡說。”白嬌嬌也不想要繡樣了,拽著云蘿惱羞成怒的向外拖:“你快出去,煩死了。”
“確定嗎?”云蘿拿出一個翠玉瓶,在她眼前晃了幾晃,“可我有辦法讓師尊徹底愛上你,你難道一點都沒有幻想過言嵐愛上你的樣子?”
白嬌嬌詫異于她的直言不諱,云蘿的話像是有異樣的魔力,誘惑著她步步掉入陷阱。
“為什么?”
云蘿兩指掐起她的臉蛋,“因為我喜歡挑戰,輕易就能得到的東西一點滋味都沒有。”她將翠玉瓶塞到白嬌嬌手中,特意囑咐道:“這是情蠱,只要你喂給言嵐,他就會對你死心塌地,你不想嘗嘗被愛的滋味嗎?”
白嬌嬌捏著翠玉瓶的手越收越緊,她被云蘿的話誘惑得挪不動步。
再抬頭時,云蘿已經不見了,只有她臉上還有她掐過得余熱。
另一滴水滴中,播放著她找上言嵐的畫面,大殿中央,琉璃燈碎了一地,書冊、竹卷隨意散落,白嬌嬌彎下腰撿起一本言嵐最愛的古籍,師尊不開心嗎?
白嬌嬌捧著書走向內室,空氣中彌漫著酒氣,行端坐正的言嵐此時隨意地坐在地上,背靠椅凳、提著酒壺,遍地的酒瓶讓白嬌嬌無從下腳。
言嵐胸口大敞,從嘴角流出的酒水順著下頜滑過喉結,再流入鎖骨、滑進衣襟之中。
白嬌嬌難掩自己的心動,垂著眸咽了咽口水,她放下手中寶藍色的書冊,為言嵐斟了一盞茶,可就在她即將轉身時,云蘿的話回蕩在她耳邊。
就算是一時的快樂,她也想親身體會與言嵐在一起的快樂,哪怕以后云蘿依舊能如她所說,重獲師尊的愛,她也無憾了。
她承認,這一刻她著魔了。
摻雜了情蠱的茶水被她端在手中,她堅定地走向言嵐,蹲身喚道:“師尊……喝茶。”
言嵐眼神渙散,最終匯聚到她一人身上,那樣專注且只有她一個人的目光,白嬌嬌太想擁有了,她舉起茶盞就要喂到言嵐嘴邊。
哪知言嵐突然握住了他的手,笑著說道:“你終于肯來啦。”
白嬌嬌咬著唇,她猜言嵐是把她看成云蘿才說出的這句話,堅定的信念轟然倒塌,偷來的始終是偷來的,她抽回手欲將茶水倒掉。
可喝醉酒的言嵐突然鬧起了脾氣,攬著她的腰不讓她走,還猛地將茶盞奪過,一飲而盡。
白嬌嬌根本阻攔不及,眼看著言嵐笑嘻嘻地看著她,無力的將頭埋在她頸間,甕聲甕氣的語調微不可查地念著“嬌嬌”。
是情蠱生效了,還是她幻聽了?
白嬌嬌沒法掙脫這個懷抱,她也不想,便肆意貪戀著師尊的溫柔。
此后的一段日子里,言嵐惜她如命,云蘿卻被逐出師門,縱使她再怎么求情,言嵐都跟鐵了心要弄走云蘿似的,再之后,魔氣便在世間縱橫。
在白嬌嬌每日擔憂言嵐知道真相會不會也將她逐出師門時,言嵐卻開始避著她,一開始只是相處時總出神,之后是避而不見,到最后言嵐看到她就像看見陌生人一樣。
沒有任何預兆的,言嵐不愛她了。
而此時,云蘿帶著她的一眾魔將與仙界開戰,而言嵐站在了她的陣營。
白嬌嬌心想,云蘿玩夠了,她也享受到了言嵐的愛,那她離死大概也不遠了,她沒有參與這場戰爭,只是靜靜地待在她與言嵐共處的茶室中,等待著言嵐上門。
當房門被踹開,渾身散發著寒意的言嵐提著三言劍,身后是許久未見的云蘿,他質問道:“為師哪里對不起你?你要做這等下作的事!”
下作……
白嬌嬌苦澀地笑著,喉嚨里發不出一絲聲響。
“今日,師徒情分就此斬斷,你我再見便是路人。”言嵐眼中俱是惱意,劍尖指著白嬌嬌的心臟,她甚至都沒躲,自己便迎了上去。
三言劍何等利器,瞬間刺透她的胸腔,卻不及她心里萬分之一的痛。
言嵐的手顫抖著,云蘿適時走出將言嵐攔下,“不值得。”她若有似無地瞧著虛弱的白嬌嬌,也不知是在說給誰聽。
白嬌嬌任由鮮血流淌,也不知枯坐了多久,帶著傷的言嵐突然回到屋內,神情悲慟地撫著她的面頰,為她止血包扎,臨了只說了一句:“待在這,等我回來。”
后來的事與白嬌嬌在秘境中看到的相差無幾,逐望臺上挫骨揚灰就是她的結局。
處處都透著詭異。
言嵐的態度,云蘿的態度,他們都有不為人知的秘密。
竹筏在原地打轉,白嬌嬌從光幕中回歸現實,孟姑娘似笑非笑地看著她,“你喜歡的上三界仙君,不過是個朝三暮四的偽君子,一會喜歡這個,一會喜歡那個,虛偽的很。”
孟姑娘對男人有偏見,白嬌嬌心中下了判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