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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好,”觀無硯冷冷道,但他需要白嬌嬌的幫忙,“你讓她受傷,你就得負責,仙界的丹藥能緩解她的癥狀。”
言下之意就是讓她交出來。
“我有。”
白嬌嬌哪有片刻猶豫,她把自己的靈囊翻了個底朝天,把能用的丹藥都交給了觀無硯。
鶴靈也知道白嬌嬌這般舉動就是理虧,但他還是謹遵師父的教導,魔物不可放過,而妖界的魔將是清姬無疑。
哪怕她現(xiàn)在沒有任何異常,未來呢,鶴靈想到這,認真地勸導道:“你該知道,哪怕沒有這次,未來清姬的身體也會變得越來越差,她已經(jīng)不屬于妖界了。”
“我不在乎。”
“但你在意她,用仙丹續(xù)命本就不是長久之計,遲早有一日她會虧空,變得不再是原來的她。”
觀無硯捏著裝有仙丹的玉瓶,力道大的幾乎將它捏碎。
“既然你已經(jīng)拿到了想要的,可以讓我們先出去嗎,我們就住在荒都酒樓,如果你想通了可以來找我們。”鶴靈拉著白嬌嬌走到妖門前,示意觀無硯開門。
玉符從他手中脫離,漂浮著在鏤空處扣下,妖門“吱嘎”一聲緩緩打開,鶴靈攙扶著白嬌嬌離開。
他們一跨出,妖門隨即緊閉。
鶴靈循著墨淮留下的蹤跡一路找到客房,他輕叩房門,不一會房門由內打開,是抱著孩子的墨淮。
“師父,師叔,仙君他……”
鶴靈看著他沉重的臉色,就知道仙君的情況不容樂觀,他搖了搖頭讓墨淮先別說:“師侄,等等。”
氣氛很微妙,白嬌嬌也很疑惑,這兩個人神神秘秘的,再說言嵐怎么不是第一個迎接她的,要是平時,他一定會站在妖門前等著她的。
她很有娛樂精神地想到,難道這個戀愛腦以為她死了,哭暈過去了?
“我來抱孩子吧。”白嬌嬌接過墨淮手中的孩子,抱著孩子質問言嵐她會更有底氣,省的他做出一些迷惑她的舉動。
白嬌嬌踏入客房,鶴靈關上房門,她拿著靈花逗弄孩子,掀起珠簾也沒見著言嵐的身影。
“師尊!”
她挺直腰板走進內室,她可是占理的那方,氣勢上不能輸。
床頂垂落層層紗幔,半遮半掩間能看到有人平躺在床上,只有微不可查的呼吸。
白嬌嬌連腳步都變緩了,師尊在睡覺嗎?一定是的。她慢慢靠近,顫著手撩起紗幔,可言嵐閉著眼,嘴唇也毫無血色。
她呆呆地望著,目不轉睛地問道邊上二人:“師尊睡著了嗎?”
鶴靈看向墨淮,墨淮一天都在照顧言嵐,但不知道為何,仙君就跟沉睡一般未有醒跡,而且他還發(fā)現(xiàn)仙君的身體虧空的厲害,尤其是心臟。
但他不確定,能否越過仙君告訴白嬌嬌真相,畢竟仙君從未提過,這次也是他越矩查探他的身體狀況。
墨淮壓下心中想法,掩飾道:“仙君舊疾復發(fā),不清楚什么時候會醒。”
舊疾?不是沒有嗎,白嬌嬌的腦子都混沌了。
鶴靈插嘴道:“師姐你在秘境里出不來,仙君急得半死,非要去尋你,妖門開啟時直接急暈了過去。”
情緒激動,過喜過悲都會牽動,原來是真的。
白嬌嬌徹底信了天璣的“鬼話”,認定是銀龍在騙她,此時她手腕上的銀龍也不悅地扭動,大喊大叫道:“什么!言嵐受傷昏迷?那我不是白簽契約啦!”要早知道言嵐昏迷,他一定溜得比誰都快。
白嬌嬌將孩子交回給墨淮,又將煩躁的銀龍從腕上扯下,丟進了鶴靈懷中,“我想和師尊單獨待會。”
片刻,隨著一聲沉悶的關門聲,屋內只剩白嬌嬌和言嵐二人,她想起言嵐多次提出想走的請求,是她沒答應,或許言嵐早就料到會有這樣的后果。
此時的他面色蒼白如紙,呼吸很輕,她坐在床沿仔細觀察著他的眉眼,這張讓她癡迷的臉,細蔥般的玉指拂過他的臉頰,將他鬢邊微亂的發(fā)絲繞到耳后。
“師尊,我等你醒過來。”
床上的人睫毛微顫,像是有醒來的跡象又轉瞬即逝。
沉睡中的言嵐并不是因傷昏迷,而是進了他從不愿回憶的夢魘里,循環(huán)往復,讓他無力醒來。
依舊是逐忘臺,白嬌嬌捏碎仙魂的場景歷歷在目,那時的言嵐被打了一個措手不及,因為他根本沒有預料到,她會出現(xiàn)。
白嬌嬌成了無魂之仙,縱使身上仙光縈繞,也是消亡前散發(fā)出的最后光芒,她的身體也跟仙魂一樣,慢慢化作灰燼,飄散在空中。
言嵐失態(tài)地到處抓著粉末,幾乎忘了自己是個仙人,什么也得不到,他一下癱軟,跪坐在地上,盛大的靈力從四面八方裹挾而來,言嵐捏著法訣,目光堅定地施加靈力。
那些散落的碎片也被眾多靈力托起,慢慢匯聚,凝成一根玉蘭簪的形狀,哪怕缺了一些,言嵐的眸中還是再次燃起希望。
玉簪上遍布碎紋,豎立轉動映出虛形,他知道這只是暫時的,一旦靈力消亡,這股形就會消散。
座上笑得擦拭眼角淚水的云蘿也好整以暇地望著他,就好像在說“我倒要看看你會怎么做?”人都是自私的,誰又愿意為了誰付出生命呢?云蘿的宗旨就是,人不為己天誅地滅。
言嵐露出嘲諷的笑意,她太低估他對白嬌嬌千萬年來的愛了。
玉簪飛速轉動,對準他的心臟,猛地刺入!
一瞬間,白霜染發(fā),抹去芳華。
以心頭血養(yǎng)簪,只要他在一息,白嬌嬌的仙魂就永不會散,終有一天他會等到她,亦如當年一樣,等到他的小蘭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