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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嬌嬌反駁道:“沒做過生意……那你的布料是從哪兒來的?”
“我……我的自然是買的,重金買的!”
白嬌嬌臉上閃過壞笑,“我怎么不記得我賣給過你。”
“什么意思?你在瞎說什么呀。”陸菁呆住了,她從白嬌嬌的話里想到一種可能,卻不想相信這是真的。
云宛大致聽出了事情的來龍去脈,莞爾一笑:“陸妹妹可能不知道,嬌嬌的未婚夫正是這家店的主人。”云宛說起話來溫溫柔柔,實則是會心一擊。
白嬌嬌再補一刀:“要么你買到了假貨,要么……你騙人!”
陸菁從未受過這種屈辱,她沒法預知仙閣的主人會到場,最終頂不住眾人投來的目光而落荒而逃,剛才還奉承著她的人都在偷笑,沒有丁點同情之意。
白嬌嬌和云宛也相視一笑,對待不客氣的人也不需要對她客氣。
送走陸菁后,每個人都興致勃勃地說著賞花的事,讓白嬌嬌意外的是,她們在聽見自己已有婚配后,似乎對她就不再抱有敵意。
云宛牽著她走在最前面,白嬌嬌耳邊充斥著世家小姐捏著嗓子說話的聲音,談論詩詞歌賦,交流養花心得,剛才還尖酸刻薄的幾名女子一瞬間變成了有內涵的真善美。
“宛姐姐,你身體還好嗎?”白嬌嬌擔心地問道,云宛的氣色不如他們初見時紅潤,甚至有些蒼白。
“也就你還念著我的身體。”她的眼睛無神地望著前方,滿是掙扎和痛苦。
白嬌嬌不知道這一個月云宛經歷了什么,又不好當著眾人的面問,亦步亦趨地跟著進到花園,白嬌嬌徹底傻眼了。
零散擺放的花盆,凋零的花瓣散落一地,品種還沒她家花圃里的多,可見主人根本沒有用心準備,心思全然不在賞花上。身后跟著的世家小姐也只是象征性的點評了幾句,“百花齊放才是好。”
白嬌嬌只能感受到她語氣中的“做作”。
花園里沒幾朵成型的花,眼尖的女子就看向了樹上盛放的合歡花,驚喜地說道:“夫人家中也種有合歡花?這花我倒是熟悉的很,不僅有安神的作用,聽說它代表的含義也十分有趣,叫……重逢的愛人,聞著它我都能多睡幾個好覺。”說完她便羞澀一笑,有些醉翁之意不在酒。
別上的人暗諷道:“妹妹就這么想住進來?”
“你說什么呢!”
“說什么你心里清楚。”
……
此起彼伏的吵鬧聲讓云宛忍不住扶額,白嬌嬌看著樹上的合歡花腦海中閃過什么重要的東西,可手中忽然一沉,云宛竟然腿軟到站不穩,她立刻拋開思緒專心攙著她。
臨到湖心亭前,云宛的步伐越來越慢,身后嘰嘰喳喳不停的女人也突然安靜,白嬌嬌疑惑地轉頭查看,先前逃走的陸菁竟然跟上了隊伍,還站在前排,有整理衣裳的,有打理頭發的,臉上無一例外帶著嬌羞的笑容。
白嬌嬌順著她們媚眼如絲的方向看去,湖心亭中兩名男子正在下期,透過竹簾印出身姿卓絕的輪廓。
白嬌嬌這才反應過來,身后這些都是世家中適齡的婚嫁女子,這不是賞花宴,而是選妻宴才對。
亭內的人聽到動靜后起身查看,撩起擋風的竹簾,出來的是一個白嬌嬌稱得上熟悉的人,怎么會是他?
商封旸……商夫人……他是云宛的夫君!
云宛低著頭不說話,商封旸卻步步逼近在她面前停住,白嬌嬌看著他伸出手撫摸云宛的臉頰,溫聲細語地說道:“怎么不在房里休息?”
“想出來走走。”
商封旸側眸看向一旁的白嬌嬌,還住在客棧時他總來找言嵐,和白嬌嬌也碰過幾次面,但沒怎么說過話,所以也只是輕微點頭打了個招呼。
白嬌嬌別過眼,她不僅不喜歡他,甚至還有些排斥,她沒看錯的話,身后這一大片搔首弄姿的女子看得就是他,果然不是什么好人。
商封旸沒多在意她的態度,囑咐云宛道:“累了就回去休息。麻煩白姑娘幫我多照看宛兒,我就先回書房處理公務了。”
商封旸一走,她們便恢復了自己的本性,云宛的手卻很涼,眼神一直追隨商封旸的背影,直到他消失不見。
渣男!
白嬌嬌扶著虛弱的云宛踏上流水小橋,云宛一路沉默,橋道很窄,跟著的人涌上來讓橋道顯得更是擁擠,行至橋中央時云宛踩到小石子突然腳下一崴,白嬌嬌立刻湊近摟住她。
可意外就在一瞬間,白嬌嬌攬住云宛時,有一雙手從后方猛地一推她的側腰,她腳下打滑險些站不穩,向后仰倒幾乎要掉下橋去,碧水的尖叫聲讓場面亂了起來。
白嬌嬌用盡全力將云宛推向碧水懷中,沒了支撐點后她失去重心撞在橋欄上,半個身子都探在橋外,橋下的水流并不深,但卻布滿石塊,摔下去不死也半傷。
眼見要掉下去,情急之間,白嬌嬌想起言嵐教得法術,手中的靈力慢慢聚攏,靈氣化形瞬間纏住她的腰身,幫她穩住身形。
白嬌嬌后退一步,此時的場面已經得到控制,云宛暈了過去,碧水慌張地喊道:“快去請大夫!”她顧不上關心轉而望向人群,若等人都散了,剛才的那只幕后黑手就再也無法找到了。
人人都唯恐避之不及,只有一個人的臉上表露出懊惱。
陸菁!
白嬌嬌緊盯著她的小動作,陸菁揪著袖子十分緊張又有些不甘,不過是揭穿了她的一些謊話,有必要置人于死地嗎?
白嬌嬌看著掌心,不如再試一次,看看自己的法術是否靈驗,她盯準人群推搡中的陸菁,將靈氣聚在她腳下精準炸開,白嬌嬌看著她驚叫一聲,晃晃悠悠地倒向橋邊,嚇得花容失色。
她是在陸菁快跑到岸邊時才整得她,就算掉下去也只會摔在草叢里,不過是嚇嚇她,讓她吃點苦頭。
碧水的哭聲將她拉回現實,她轉身從碧水懷中拉起云宛,用靈氣托住她,在碧水看來就是柔弱的白嬌嬌毫不費力的公主抱著云宛,白嬌嬌喊道:“愣著干什么,帶路啊!”
“好。”碧水擦著淚在前頭跑,讓下人背小姐對小姐的名聲不好,可她又背不動,還好有白小姐在。
將云宛抱進廂房后,大夫也及時趕到,隔著窗簾給云宛診脈。
碧水擔憂又害怕,也不敢哭出聲,白嬌嬌的心也很亂,面上安慰著碧水,可在大夫起身時第一個沖上前,“她怎么樣了?”
大夫拿出紙筆寫了一副方子,捋著胡子道:“沒什么大礙,就是有點驚動了胎氣,這是安胎藥方,吃幾幅就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