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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什么簽文呀?”白嬌嬌也很好奇。
“四十四簽,禪師說雖然路途坎坷,但終時苦盡甘來、花落歸根,想必是說我潛心終得善果,最近我就時常夢見有孩子在喚我。”云宛說著也有些羞赧。
白嬌嬌看著她平坦的小腹,總覺得有個小生命已經誕生,她喃喃道:“會有的。”
“嬌嬌,回京路上與我同乘如何?你未婚夫應該不介意吧。”云宛調笑地看著寸步不離的言嵐。
“不介意。”言嵐搖頭。
只因未婚夫三字著實悅耳。
云府的馬車不僅外觀華貴,刻有云府家徽,內飾也極盡奢靡,宛如室內,白嬌嬌眼饞地看著小桌上的椰奶糕。
“想吃就吃吧。”
白嬌嬌訕笑一聲,也沒客氣,捏起椰奶糕淺嘗了一口,濃厚的醇香,人間美味。
云宛問道:“你們現在在哪落腳?”
“燕來客棧。”
她隨即吩咐馬夫往客棧的方向走,“嬌嬌,我平日沒個談心的人,要是你在京城閑來無事,可以多來云府尋我。”
言嵐說過,魔氣是從云府蔓延開來的,找云宛自然可以進云府一探,這不是瞌睡了有人送枕頭嘛。
“當然好呀。”
云宛看她吃得歡愉,嘴角沾著椰蓉也不自知,只覺得實在單純無害。
白嬌嬌要是知道她這么想,大概會再次嗆到。
女眷車中歡聲笑語,言嵐那處只有鶴靈的叫喚聲,“墨淮,你能不能抽輕一些啊!你師叔我屁股真的很疼!”
墨淮拉著韁繩,“架!”又是一鞭。
小兔崽子。
鶴靈又向言嵐訴苦,“仙君你看他,鶴靈如此犧牲小我,您答應的事可別忘啦。”言嵐答應他傳授給他一本非常有用的書,不過就是抽幾鞭,他能忍!
半晌后。
城門口的士兵將他們攔下,云家的馬車自然只是例行詢問,而后面的言嵐卻能拿出樣樣齊全的通關文牒,都被云府的丫鬟看在眼里。
云家不是小門小戶,云宛的親眷都各懷鬼胎,雖然與白嬌嬌投緣,但就算再喜歡,也會查清那人的底細。
馬車平穩地行駛,市井的叫賣聲越來越響,嘈雜又熱鬧。
云宛不知為何異常犯困,便伏在岸上小憩,忽然的安靜讓白嬌嬌無聊地探出腦袋,窗外光景卻不一般。
破敗陳舊的木門,內里黑漆漆的,還有幾絲蛛網掛在門前,匾額已經被燒掉一半,隱約能瞧見“無厭”二字,京城的中心地段怎會有房屋破敗成這副模樣?
“碧水姑娘,這是哪兒呀?”
“這以前是座佛寺,供得佛法號‘無厭’,有天夜里無端走水,把這燒得一干二凈,不過我也都是道聽途說的,這座廟比言君祠建得還早,誰又能知道其中緣由呢。”
“那就沒有人修繕這處寺廟嗎?”
“走水走到寺廟,這佛連自身都難保,人們便說無厭佛不靈驗,也就沒人翻新了,地契又不知握在哪個商賈手中,京城地界貴,也沒人愿意買,說不定還嫌它晦氣嘞。”
碧水是當做玩笑與白嬌嬌說的,可她卻沒來由的哀傷,原主的情緒似乎一下子充溢她的心臟,一抽一抽得疼。
白嬌嬌是遲鈍,但她不傻,缺失的記憶每每回想起來總是讓她不適,甚至隱約覺得這會是她穿進書里的關鍵。
直到離那座寺廟越來越遠,她才喘過氣來。
破敗陰森的無厭寺和香火鼎盛的言君祠都在她心中揮之不去,信仰在一句‘不靈驗’面前也會變得虛無,以前的無厭寺應該也輝煌過吧。
白嬌嬌變得沉默,到客棧時不忍吵醒熟睡的云宛,她和碧水道了一聲謝便走下馬車,不等言嵐就跑回來了房間。
她趴在桌子上,無聊地將杯盞疊成一摞,情緒來得快走得也快。
剛才的煩惱被忘得一干二凈,白嬌嬌這反應過來,自己可能是被原主影響了,她明明不是什么傷春悲秋的人。
言嵐是走著回來的,手中還拎著一個黃油紙包,鶴靈和墨淮不見蹤影。
白嬌嬌有氣無力地看了他一眼,言嵐也不問,顧自打開油紙包,好看的手指捻起一顆蜜餞喂到她嘴邊,“嘗嘗,燕京城最有名的果脯。”
她想用手拿被言嵐避開,只好湊上前含住,還不小心蹭到了他的指尖,酥麻的過電感遍布全身,她低著頭不敢看他。
蜜餞是她喜歡的酸甜口。
“說起來,我還未聆聽嬌嬌的心愿,是不是心愿沒實現你才不開心?”
“不是,不許聽!”白嬌嬌瞬間跳坐起來。
“為何不能聽?”
“是……是因為……”白嬌嬌急的抓耳撓腮,總不能說是因為她覺得言嵐有病吧,言嵐聽了絕對舊疾復發。
在言嵐鳳眸微挑的注視下,白嬌嬌深吸一口氣,硬著頭皮說道:“是因為……我太喜歡師尊了又不敢說,只好祈愿言君讓師尊每天更愛我一點!”
白嬌嬌不帶停頓的說完,就差把臉埋進胸口了,言嵐的嘴角眉梢都透露出欣喜,像是逗她一般,“那我更該聽一聽。”
“不行!你,你要是聽了我就,我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