碧言子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云宛心中少了一分疏離,多了一分真心,“嬌嬌是哪兒的人,以后會在燕京城定居嗎?”
白嬌嬌自然看向言嵐,因為她根本說不清凡界的地貌。
言嵐開口解圍:“我們的家鄉(xiāng)在邊陲的樓蘭小國,做絲綢生意,這次是來燕曲經商,短時間內都不會離開。”
白嬌嬌拼命點頭,撒謊這件事還是言嵐在行。
她岔開話題道:“對,我們賣絲綢,改日我親自選幾匹織布送到宛姐姐府上,你莫嫌棄就好。”仙界的織女眾多,每次言嵐都能拿到最好看的織錦,他不愛穿便都給了白嬌嬌。
她既能做順水人情,又能有一個上門拜訪的由頭,簡直一舉兩得,她也太聰明了,白嬌嬌沾沾自喜。
云宛凝眸諦視,她身著的綾錦圖樣多重,色彩艷麗,而白嬌嬌二人的衣著雖素氣,但摸起來比豆腐還滑,有種渾然天成的仙氣。
樓蘭小國的物器皆精美,男女老少皆俊美,白嬌嬌膚若凝脂的仙姿佚貌想必在樓蘭也是頂美的,至于她的未婚夫……
云宛忽然停下腳步,回身看了一眼,明明印象中言嵐也十分俊美,怎么總記不住呢。
“宛姐姐?”
“我走神了。”云宛微微掩住口鼻,大抵是香火氣聞多了,腦袋也有些暈乎乎的,“我們先去前廳上香、系綢帶,如何?”
“好呀。”
白嬌嬌也是第一次來祠廟,前廳有小道士在廊邊分發(fā)平安香,白嬌嬌接過三炷香,本想給言嵐也拿三炷,他卻謝絕了她的好意,“嬌嬌,我在這等你。”
也對,言嵐就是仙,哪還需要求神拜佛。
白嬌嬌跟著云宛走到香燭前,學著其他香客的模樣將平安香橫過來,兩指并住置于火焰上點燃,香煙向上裊裊升起,都順著風向殿中金像飄去。
平安香要插進正堂中的香爐,供奉言君以保平安。
白嬌嬌見人群中有一處空檔,她剛想上前,一名身材魁梧的男子沖過來將她撞得向外一個踉蹌,人群瞬間嚴絲合縫。
白嬌嬌根本擠不進去,云宛也不愿與人擠在一起,突然,人群中有一男子大喊:“哎,我的香怎么滅了呀,哎喲,怎么還斷了!這……這香有問題!”
“哪有什么問題,我看是你不誠心,言君都不要你的香。”說話的人十分不屑,兩人爆發(fā)口角,罵罵咧咧的滿嘴臟話。
人群漸漸的向喊叫的方向靠攏,湊熱鬧是人的天性,正巧白嬌嬌面前多了一處空位,她拉著云宛上前,在香爐鼎的最邊上并排插下平安香。
逃離人群才算呼吸上新鮮空氣。
“看來燕曲國的百姓真的很信奉這位言君。”白嬌嬌感嘆道。
云宛解釋道:“不止燕曲國,其實別國也有言君祠,只不過沒有燕曲這般出名,你們樓蘭人不知道很正常。”
“為何要信奉這位言君呢?像宛姐姐你求得是多子多福,那豈不是拜送子觀音更為靈驗。”
“嬌嬌有所不知,言君是千古一帝,他的發(fā)家之地便是燕曲,不僅福澤了當時的燕曲百姓,各國也多有受惠,政績斐然,史記說言君仙逝后金光乍現(xiàn),竟然從體內升起一顆舍利子。”云宛煞有介事地說道。
“民間便有傳言說言君是下凡渡劫的真佛,那是功德圓滿飛升了,大家便自發(fā)的給他做佛像,建寺廟。”
白嬌嬌聽到這心生疑惑,這里只是個供奉祠,來往的不是沙彌而是道士,與佛可不搭邊。
云宛自然知曉她的心思,也不賣關子直說道:“怪就怪在,但凡建筑寺廟、打造佛像必會發(fā)生意外,風吹墻倒,佛像碎裂,地基塌陷……多如牛毛的異事更是給言君添上了神秘的色彩。”
“后來有百姓自發(fā)的在道館廟祠等地供奉言君,平安無事不說,家中人長壽健康,好運連連,引來后人爭相效仿,往后千年便只建言君祠。”
白嬌嬌饒有興趣地聽著,古人沒手機沒電腦,愛信這些仙怪異事也能理解,像墨淮一樣飛升的她也親眼見過,說不定這個言君還是她仙界的同事呢。
“怪不得榕樹上的紅綢如此多。”
一直不近不遠跟著云宛貼身丫鬟碧水機靈地取來兩根紅綢,榕樹前有桌案,上面擺著筆墨紙具,云宛伏身拿起毛筆,一手簪花小楷寫得柔美清麗,白嬌嬌有瞥見‘商封旸’幾字,大概是云宛夫君的名諱。
她猶豫半天還是拿起毛筆,用不怎么好看的字跡寫下心愿。
“愿言嵐早日康復不發(fā)病。”
可以說是非常誠心了,就是歪七扭八的毛筆字讓她有些羞愧,還聽到碧水的嗤笑聲了,只好將紅綢卷起藏在胸前。
云宛低聲斥責又看向白嬌嬌道:“碧水!嬌嬌的未婚夫是身體不好嗎?我可以請最好的醫(yī)師給他看看。”
白嬌嬌回望一眼遠處的言嵐,見他不在瞧這就低聲說道:“他吃壞了東西,腦子不好,不過你放心,沒有什么攻擊性。”
“看著不像是……”云宛憐愛的眼神飄向言嵐。
“間歇性的,平時看不出,只對我發(fā)病。”白嬌嬌搖了搖頭,重重嘆了一口氣,“宛姐姐,我們去系紅綢吧。”
“好。”
焚香祈福,紅綢祈愿,傾注世人多少念想。
言君祠前的祈福樹,有默認的一則傳言,扔得越高心越誠,被言君看到的機會便越大,一定能心想事成。
云宛拿起桌案上的月石用紅綢裹住,用力向上一擲,隨著月石脫落,紅綢穩(wěn)穩(wěn)穿過枝椏掛在樹梢,云宛笑得像個孩子,對這個結果甚是滿意。
白嬌嬌盯著頂端的樹椏,瞄準后奮力一擲。
可她的勁太小,紅綢也未裹緊,才到半空月石已經脫落,白嬌嬌心態(tài)極好,大不了再扔一次唄,她上前想要接住即將掉落的紅綢。
忽然,山風襲來。
頂端的枝椏被吹得彎折,滿樹的祈愿紅綢翻飛,白嬌嬌的紅綢也在空中打了幾個轉,被風越吹越高,剛好卡在彎折的樹枝上,風過無痕,枝椏重新挺立,而她的紅綢就飄揚著掛在最上面。
她呆呆地看著眼前驚奇的一幕,連云宛也詫異的說道:“我還是第一次瞧見,嬌嬌該是有福之人,你未婚夫的病肯定會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