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仙人也愛送花示好?
“這又是從哪學的?”她喃喃地問道。
言嵐輕輕抿唇,微垂著鳳眸說道:“凡界話本上說時常給自己的愛人制造小驚喜,逗她開心,是維持愛情長久的秘訣,仙子們都愛這些花花草草。”他面露緊張地看了一眼白嬌嬌,“你開心嗎?”
白嬌嬌談不上開心不開心,就是單純怕他暈。
“開心!”
“那就好。”言嵐滿心欣慰,看著她散亂的鬢發說道:“一直是你為我梳頭,可否許我為你梳一次發。”
白嬌嬌任由他牽著坐到銅鏡前,她頭上并無反復的發飾,只插著一只蘭花玉簪,她見言嵐自信地拿起魚骨梳,將她的玉簪摘下,如瀑般的黑發自然垂落至腰間。
但言嵐左手抓起一縷頭發,就有另一縷頭發從他右手中逃走,手忙腳亂的真摯模樣讓白嬌嬌忍俊不禁,最終也只綰成了一個松散的發髻。
他羞愧地囁嚅道:“手太笨了。”
白嬌嬌本著寧夸不貶的道理說道:“師尊你已經做得很好了,挺好看的呀。”如果發髻沒有一高一低,沒有發絲從中間跑出來,沒有一簇貼臉的長劉海的話,是挺好的。
為了分散言嵐的注意力,她問道:“對了師尊,你的衣服怎么弄臟了?”
“晨間的山澗露氣重,地面濕濘,我一路摘花便弄濕了,不過挑得都是山澗中開得最好的。”
白嬌嬌看著手中還未放下的花束,心中有酸澀和欣喜,她意識到原主對言嵐的愛意還留存在這具身體里,連忙起身翻找出一個琉璃瓶,既是回避言嵐的話,也是想著不該辜負他的心意。
“師尊,不如我先給您換件衣裳吧。”
“好。”
門外的鶴靈眼觀鼻,鼻觀心,站得腿部發酸又不敢隨意挪動,他是和言嵐一同回來的,但卻一直被晾在門外。
他的師父天璣仙人說言嵐仙君要去凡界,他隨同前去既能歷練也能讓言嵐仙君有可用之人,若之后去妖界,以他的身份也能幫上一二。
他對言嵐很是崇拜,自然一口答應。
還沒飛到嵐清山,一雙銳利的鶴眼便發現了獨自在山澗的仙君,鶴靈盤旋在空間,看到言嵐在霧氣未散的林間行走,毫不在意腳下泥濘的濕地,像是在精挑細選著什么。
又看到他摘下一朵合歡花,細指轉動花莖,溫柔地低笑。
直到采完滿滿一束才回身睨了一眼鶴靈,“你師父讓你來的?”
“是,仙君。”
“我可以帶你同行,就當是幫天璣培養你,但你下凡后需謹言慎行,記住,不可仙人做派,不能隨意用術法,不能插手凡界的事。”
“是,仙君。”
“最重要的一點,嬌嬌也算你同門師姐,她自小在仙界不諳世事,若有紛爭你該如何?”
鶴靈想起先前只因他看了一眼白嬌嬌,言嵐就露出可怖的眼神,不敢遲疑地回道:“千事忍,萬事讓,凡事都聽嬌嬌仙子的。”
言嵐沒有說話,鶴靈也不敢抬頭看他的神情,只見他從眼前緩緩走過,留下一句:
“不許喊她閨名。”
鶴靈在心中暗嘆,又失算了。白嬌嬌閉門不出根本沒有稱號,他也不過隨口一叫。
大氣不敢出地跟隨言嵐,可他不施法也不御劍飛行,而是不疾不徐的走上山,回到山頂還面無表情的在殿門外站了片刻,鶴靈直呼,仙君的高深境界果然是他這種普通鶴不能理解的。
直到里面一陣鈴聲言嵐才有動作,卻讓鶴靈大吃一驚。
只見他竟將自己的衣衫扯亂,還特意劃拉出破口,扯下花葉置于肩頭,重新掛上笑容推門而入。
鶴靈不懂,明明一個法術就能解決的事,為何要這么麻煩?
再瞥一眼殿內沉浸在‘換衣’里的言嵐仙君,鶴靈快速收回眼神,一定是他還未參悟的緣故,這次下凡一定要多學多看。
暗下決心之際,看到山邊有一墨發墨袍的男子走來,臉上雖然細皮嫩肉,可右額至右眼尾卻有蛛爪般的胎紋,不僅不難看,還有種妖冶的美感,右耳處的銀鉤紫月耳飾閃著耀眼的光。
“你是?”
“在下墨淮,筆墨的墨,清水字淮。”
鶴靈伸出食指,吃驚地上下掃視墨淮:“你,你是……小乞丐?”
墨淮的袖中的手握緊,不好意思的點頭,他那副打扮確實和乞丐無異。
反倒是鶴靈捂住自己的快嘴,尷尬地說道:“抱歉,你怎么上來的?”
“是天璣仙人帶我來的。”
鶴靈想起言嵐的話,自來熟的攬過他的肩:“你成了白嬌嬌的徒兒,仙君又說白嬌嬌算我師姐,那你豈不是要喊我一聲‘小師叔’!”
墨淮身子一僵,輕聲道:“小師叔。”
“真乖。”
鶴靈在仙界一直算作小輩,好不容易身邊有更小的可以奴役哪能放過,他學著別人家的師叔模樣,大方地從身上拽下一根翎羽,“給你見面禮,這根鶴羽在妖界可是價值千金,便宜你小子了。”
鶴靈一面吹噓,一面將翎羽塞進墨淮手中。
“你們有何事?”言嵐已經換好了干凈的衣裳,背著手走出門外,白嬌嬌在他身后探頭探腦的。
瞥見墨淮的臉一愣,還沒多看兩眼便被一堵肉墻擋住,她扎實地一頭撞上言嵐的背。
帶著暖意的指尖揉了揉她的眉心,言嵐笑著說道:“嬌嬌,要多看著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