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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來回想起這一幕,自己也止不住發笑,當真又傻又狼狽。
重見天日,喬司月眼角被光刺出生理性眼淚,看什么都是模糊一片,直到她聽見一道熟悉的男嗓:“唯唯。”
霎那間,眼淚噴涌而出。
一切好像塵埃落定了,那顆搖搖欲墜的心臟終于落到實地。
她還活著,也等到了他,不是做夢,真好。
眼前還是模糊,她只能憑借氣息辨別他的方位,從唇齒間溢出來的兩個字,輕淡的像摸不著邊的風,“阿肆。”
很早以前就想學別人這般喚他,可沒想到第一次會是在這種場合下。
“我在。”
林嶼肆視線從她滿是血淚的臉上挪開,落在自己被鮮血浸染的白t上,呼吸滯了滯。
仿佛那雙傷痕累累的手攥住的不是他衣領,而是胸腔里惴惴不安的心臟。
不知道是對誰說的,“別怕,我就在這,我陪著你。”
想抱住她又怕壓到她傷口,只能在原地手足無措。
兩名醫生扛著擔架跑來,林嶼肆想跟上救護車,被醫生攔下,“非家屬不能上車。”
“我是——”他目光掃過那張慘白的臉,心臟一緊,“她未婚夫。”
喬司月已經疼到快沒有知覺,周遭的聲音仿佛被過濾掉一般,只能聽到他的,尤其是最后四個字,這讓她找回些力氣,手指在他手背上點了點。
林嶼肆稍愣,收緊,放在嘴邊輕輕吻了下,“是不是疼?”
“不疼,我想告訴你——”她咳了幾聲,臉更白了。
醫生拉來氧氣罩想給她帶上,她睜著水汪汪的眼睛看過去,醫生一時心軟,垂下手提醒了句:“就兩分鐘。”
足夠了。
喬司月眨了眨眼,以示感激,目光輾轉重新落回他身上,“這些天我一直在想,我要是答應和你在一起,這到底是出于單純的喜歡,還是受到過去耿耿于懷的執念支配。”
語速極慢,聲音也輕,捶打在人心上卻格外有力。
別說了,我們先閉上眼睛休息一下好不好?
林嶼肆心揪成一團,她執拗的樣子截斷他的心里話,最后只能順著話題問下去:“那現在找到答案了嗎?”
喬司月唇角很淺地彎了下,“我喜歡的是過去的清爽少年,也是現在義無反顧出入生死場的英雄。”
燈光照拂在她臉上,白到瘆人的臉色有了幾分生氣,“九年過去,我還是只喜歡你。”
林嶼肆心臟重重跳了幾下。
喬司月眼皮像壓著一床棉絮,重到快要睜不開,意識也所剩無幾,但這一刻她還是想把話說完,想把最直白的情緒袒露于他。
“感情這種東西是算不清的,我不知道我有多愛你,我只知道,在我以為自己快要死了的時候,我是不甘心的 。”
“我的人生有太多的遺憾,但那些事情在你面前好像都是微不足道的。”
“你聽明白了嗎?我們已經錯過了九年,我不想再留下一輩子的遺憾。”
“聽明白了。”一旁,醫生拿起呼吸罩不由分說地蓋在她臉上,“小姑娘你還有一輩子的話能說,咱不急在這一時哈,閉上眼睛休息會,一覺睡醒后保證讓你第一眼就能見到自己的心上人。”
“……”
林嶼肆跟著哄:“就在這陪著你,哪也不走。”
好,她在心里應道。
喬司月醒來時,已經是第三天上午。
那醫生沒有騙她,第一眼,她見到的人就是他。
估計很久沒有休息過,眼下青黑異常明顯,下巴冒出胡渣。
看見他這副憔悴的模樣,她眼睛泛酸。
“是不是傷口開始疼了?”
算上時間,麻藥藥效差不多已經過去。
林嶼肆不受控地想起她身上密密匝匝的傷口,不深,但也快心疼死他了。
喬司月搖頭,沒覺得疼,就是困,也沒什么力氣。
“餓不餓?”
喬司月點頭又搖頭,餓,但沒什么胃口。
林嶼肆摸摸她的臉,“我去給你買粥,乖乖等我回來。”
喬司月很輕扯了扯他衣袖,不肯的意思。
“想睡。”你別走。
“那再睡一覺。”<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