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約好的見面地點就在附近,喬司月到的時候,不到七點,林嶼肆剛好開車從她身前經過。
車窗開著,男人利落的線條映入眼簾。
精心打扮過,襯衫西褲,凌厲的眼神收斂些,金絲眼鏡架在挺直的鼻梁上,多出幾分斯文儒雅的氣質。
喬司月心臟不太安分地跳了兩下,忍受心間傳來的悸動,上了車。
手還沒握住安全帶,肩上落下大片陰影,他的氣息也被風帶過來。
她整個人僵住。
林嶼肆展眉笑,解釋了句:“安全帶插銷不太靈了,我幫你。”
“哦。”
喬司月不太自在地動了動身子,又裝模作樣地想拿出手機刷會微博。
包里沒有。
林嶼肆:“怎么了?”
“手機好像落在快遞站點了。”
林嶼肆在路口掉頭,開了十幾分鐘,車停在小區門口,“我去附近找車位停,你先進去。”
喬司月想說什么忍住了,最后點了點頭。
這會天色已經暗下來,路上沒什么人。
喬司月今天穿了雙五公分的細高跟,落在水泥地面上的聲響清脆又突兀。
一個不經意間的抬眼,看見廣角鏡里一道模糊不清的輪廓,始終和她保持著一段距離。
她想起前幾天保安說的那些,涼意順著脊背一寸寸蔓延至頭頂,猛地回頭,只截到一角黑影。
這時前面響起腳步聲,她想也沒想就往前跑去,被一個男人截住去路,邋里邋遢的長相,裹著一件厚重長袍。
她下意識后退幾步,身后也有動靜傳來,很急促的一陣腳步聲,來不及回頭,眼睛被罩住。
隱約聽見了什么,類似衣服掉落的聲音。
她才意識到自己是遇到變態了。
視覺暫時被剝奪,聽覺格外靈敏,猜出男人已經掉頭逃離,喬司月輕輕扯了下林嶼肆手腕,“你別管我,先去抓他。”
林嶼肆目光從她發白的臉上挪開,“在這等我。”
也不知道這變態怎么想的,一直沿著大路跑,林嶼肆沒費多少周折就逮到人,一個干凈利落的蹬腿,將他踹倒在地,右膝蓋摁住他后腰,不讓他有任何機會逃脫。
保安循聲而來,林嶼肆冷著聲音示意:“報警。”
手上的力氣一點沒松,暗地里又給了這變態一拳,“動什么動,給我老實點。”
人被隨后趕來的民警牽制住,都是熟面孔,林嶼肆跟對方打了聲招呼,一路往回跑,看見花壇邊的石階上坐著一個人。
今晚的風有些刺,她的臉被吹得通紅,襯得脖子下方的皮膚格外白皙。
這種病態的孱弱,看得林嶼肆心臟一緊。
他三兩步走到她身邊,還沒來得及說話,對方先起身。
蹲坐的時間有些久,兩腿發麻,起來時不受控制地往前一倒,林嶼肆眼疾手快地撈住她。
男人的胸膛很硬,撞得喬司月鼻梁生疼,鼻子都止不住開始發酸。
她后退幾步,拉開與他的距離,剪水般的雙瞳望向他,許久才說:“人抓到沒?”
聲線都在顫抖,看出來是真害怕了。
林嶼肆想上前抱住她,可不知道為什么,腳像被釘住一般,只能杵在原地感受她的不安。
他點了點頭,又清清嗓子,罕見的溫柔語氣,“沒事了,別怕。”
喬司月呼出一口氣,看見他袖口的灰塵,“你有沒有受傷?”
林嶼肆搖頭,“就那種廢骨頭,傷不了我。”
他笑起來,有種少年時的爽朗氣質,喬司月看愣了下,慢半拍地別開眼,聲若蚊蠅:“那就好。”
兩個人去派出所錄口供,老趙把林嶼肆拉到一邊,“你怎么回事?”
林嶼肆裝傻充愣:“什么怎么回事。”
“你這手下得挺狠,人胳膊都脫臼了,手肘膝蓋都蹭破皮了,光瞅著都覺得疼。”
林嶼肆聳聳肩,一臉無辜,“這可怪不得我,我讓他停下,他非要跑,再不用點力把他控制住,到時候真跑了,又出來禍害人怎么辦?”
好好的約會被一個死變態毀了,不再給他幾腳都算仁慈。
老趙拿他這態度沒辦法:“就你有道理……我看這姑娘嚇得不輕,你待會好好哄幾句。”
林嶼肆順著他指的方向看去,隨即低頭看了眼時間,快九點。
餐廳的預定時間只能保留兩個小時,趕去已經來不及。<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