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期末考成績出來的后一天,趙毅把暑假競賽培訓的計劃表傳到群里。
喬司月著重看了下趙毅發來的培訓時間,從下周一開始,為期兩周。
即將迎來高三的緊要關頭,喬崇文不同意喬司月把時間浪費在無足輕重的競賽上,當下持否定態度。
喬司月只好拿出喬崇文最關注的點:“趙老師說過,這次競賽能加分?!?
喬崇文對著電腦噼里啪啦一頓輸出,頭也不抬地反問:“加分又能加多少?你就能保證自己一定能獲獎?你把耗在競賽上的時間用來復習,還抵不過獲獎加的這點分數?”
三個問題直擊要害,偏偏喬司月沒有底氣、也找不到任何可以反駁的理由,抿直唇線沒說話。
最后兩個人各退一步,喬司月答應去杭城參加夏令營培訓班,作為交換,喬崇文同意她報名省級競賽。
喬司月心里的石頭終于落下,回房間后,拿出手機在群里@趙毅,說要參加。
趙毅回她一個“好”的手勢。
喬司月才退出□□,將手機調至靜音狀態后放到桌角,從抽屜里拿出畫冊。
蘇蓉的嗓門穿過層層樓梯,冷不丁穿進她耳朵里。
喬司月手指一頓,起身關門,又加了道鎖,剛坐下,手機屏幕亮了幾下。
是蘇悅檸打來的電話。
她在電話里一直哭,最后才止住哭腔,由衷道:“我感覺阿肆對你是不一樣的,你去找他要個答案吧。司月,你是我最好的朋友,我不希望你留下遺憾?!?
喬司月愣了下,一時不知道該怎么往下接。
她很少打無準備的仗。
可他每一個似是而非的舉動,對她來說都是煎熬。
本就搖搖欲墜的意志在蘇悅檸這句話后,徹底崩解,腦海里全是和他有關的記憶,仿佛剛剛發生,每個碎片都是新的。
許久,她應了聲好。
一整晚沒睡,四樓南邊的燈光跟著亮了一宿,少女柔軟的心事在這個滾燙的夏夜里,沸騰燃燒著,最后她將它小心翼翼地裝進自己親手繪制的信封里。
第二天上午,喬司月早早去了學校,將情書放進林嶼肆抽屜。
教室里人越來越多,吵得她心神不寧,她合上書本,去過道吹風。
她離開后不久,前排推搡間,課桌猛地傾斜幾度,情書掉了出來。
回到教室,林嶼肆已經在座位上,喬司月心跳快要炸開,手指不受控地攥緊,在期待的同時,升起一種未知的局促。
他偏頭看過來,神色平常,“怎么了?”
喬司月手腳一下子僵住,好半會才搖頭,“沒事?!?
她垂下眼,瞥見他空無一物的抽屜,拼命擠出的笑容一絲絲斂了。
最后一節課是自主學習,課上到一半,林嶼肆收到消息,和趙毅打了聲招呼后離開教室。
喬司月也不知道這一天是怎么過去的,整個人渾渾噩噩不在狀態,打鈴后,磨蹭著整理好書包,一出門就看見林嶼肆攥住路迦藍手腕,低聲說著什么。
她沒聽清,卻聽見了路迦藍的聲音,像一把利劍,筆直地朝她刺過來。
“你知道的吧,我喜歡過你。”
所有強裝的鎮定被路迦藍沒頭沒尾的一句話擊潰,喬司月定在原地,五臟六腑被狠狠拽了把,呼吸都是疼的。
緊接著,路迦藍的目光穿過他挺闊的肩膀,與她相撞。
那兩秒的對視,讓喬司月迅速反應過來:
路迦藍知道她的秘密。
知道自己喜歡他。
或許從見到的第一眼起,就知道了。
那天的風實在太大,喬司月站在教學樓門前的臺階上,眼睛不受控地發潮,然后一滴滴地砸到手機上。
臉映在屏幕里,眼尾泛紅明顯,松散的馬尾被風吹得凌亂不堪,看上去憔悴又狼狽。
她很少哭,因為蘇蓉和喬崇文不會在乎或心疼她,只會覺得她又在亂發脾氣。
可這會一個人都沒有,她應該是能哭的。
“你哭什么?”
喬司月怔住,拿手背抹去眼淚,緩緩抬頭。
許巖還是那副一絲不茍的打扮,風很大,從他衣擺穿過,襯得身形異常單薄。
喬司月吸吸鼻子,沒有說話,繞過他走了。
許巖摘下眼鏡,深邃的眼眸透出深沉的冷意。
喬司月將自己關進房間,拿出手機,點開羽毛頭像,聊天記錄停留在今天補課前,他說:【替我占個位置。】
她也記得自己當時的心跳有多快,幾乎是顫著手指敲下“ok”的表情。
明明才過了不到一天,她卻體會到從天堂墜落地獄般的感覺。<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