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寬大的長款羽絨服兜在灰色衛(wèi)衣外，腳踩一雙黑白相間的運動鞋，偏休閑的打扮，但沒有平時的隨意，整個人好像被郁氣纏繞著，微抿的唇角流露出不容忽視的消沉。

喬司月眼睛一亮，板鞋踩在積雪上，發(fā)出咔咔的聲響。

她在男生身前停下，眉眼彎彎，“你聽說了嗎？學(xué)校已經(jīng)撤銷了對你的處分。”

林嶼肆盯她幾秒，見她衣衫單薄，扛不住風(fēng)似的，身子微微發(fā)顫，“這么冷的天出門，就為了和我說這個？”

這不重要嗎？

喬司月遲疑幾秒，點頭，忽然又改口，“我來找悅檸，路過你家，想起這事，就過來和你說一下。”

林嶼肆眼眸深邃，臉上也看不出情緒，“我知道了，多謝。”

隨后抬手往身后一指，“她現(xiàn)在不在家……進去坐會？”

喬司月下意識跺了幾下腳，怕再待下去，心底的行蹤會被泄露得一干二凈，只能搖頭說：“既然她不在，那我就先回去了。”

剛轉(zhuǎn)身就被叫住，“等我?guī)追昼姟！?

兩分鐘后，林嶼肆拿著一件白色羽絨服出來，“給。”

喬司月愣了下，“謝謝。”

她個子不算矮，但外套寬大，又是中長款，穿在她身上，幾乎要蓋住腳踝，顯得人格外瘦小。

“我先回去了。”

林嶼肆嗯一聲，推著自行車往前走了幾步，忽地回頭。

清泠泠的燈光夾著細碎的雪花平鋪在女生肩頭，很快連人一起淹沒在夜色里。

林嶼肆腦海中忽然閃出她的臉，氣質(zhì)清淡得像從海水里過濾出來的白，只有眉眼濃烈如玫瑰。

晃神一霎，他轉(zhuǎn)身將車推進庭院。

喬司月不敢穿這么一身回家，確定蘇蓉出門后，才一溜煙跑進院子，直奔四樓，小心翼翼地拂開羽絨服上的雪碴子，將衣服掛好，被凍僵的手慢慢回暖。

晚上八點，蘇悅檸到喬家找她，“我今天在學(xué)校看到盛老師了，她告訴我是你拜托她替阿肆說好話的。”

喬司月點了點頭。

蘇悅檸替她打抱不平：“憑什么你在背后累死累活的，他什么事情都不用干就能洗脫罪名了？那成語怎么說的來著？哦對，坐享其成。”

喬司月默默捂住她的嘴，看了眼門口的方向，壓低聲音說，“其實也不能算是我的功勞，如果不是宋清酒和盛老師，事情沒法這么順利解決。”

蘇悅檸扯開她的手，不再就這個話題跟她據(jù)理力爭，“所以你真不打算告訴他？”

喬司月抿唇不語。

她只想替他洗刷污名，但不想讓自己的付出成為他的負擔(dān)。

蘇悅檸恨鐵不成鋼地彈了下她腦門，“你說你這吃力不討好的，到底值不值得？”

“我不知道值不值得。”喬司月說，“我只知道我不夠坦蕩不夠磊落，但我希望他能清清白白的。”

蘇悅檸默了默，嘆氣：“你說你傻不傻呀？”

喬司月眨了下眼睛。

彼時她沒將這句話放在心上，更不曾料到，她放在心尖上的少年會在多年以后，在層層疊疊的霧靄中，在一片哀慟聲中，以低沉頹唐的姿態(tài)問她同樣的問題：“喬司月，你傻不傻？”

第25章 那些縈繞在心頭的懵懂情愫

兩天后, 喬司月收到趙毅發(fā)來的競賽獎金，這筆錢喬崇文以紅包的形式，轉(zhuǎn)交到她手上。

喬司月看了下, 里面有八百塊錢。

一等獎獎金六百，也就是說喬崇文多塞了兩百進去。

但這究竟是他的主意，還是蘇蓉的授意，喬司月無從知曉。

圣誕節(jié)前一周, 明港的節(jié)日氣氛已經(jīng)濃郁，不少店鋪門口擺著一棵人形般大小的圣誕樹, 上面掛滿蝴蝶結(jié)、小彩球和許愿賀卡。

蘇悅檸在網(wǎng)上定制了一棵兩米多高的圣誕樹, 周末叫上喬司月一起去玩具城買些裝飾。

主柜臺上的變形金剛模型一直沒撤下, 喬司月瞄了眼價格，還是598，只不過旁邊掛了個“80%”的打折標(biāo)簽。

蘇悅檸填好快遞單, 看見喬司月正盯著一處發(fā)呆，走過去指著模型問：“你喜歡這個？”

喬司月?lián)u頭，“小弋生日快到了，想送他個好點的禮物。”

蘇悅檸好氣又好笑，食指輕輕抵著她額頭，恨鐵不成鋼道, “舍不得花錢在自己身上，給塑料弟弟隨便一花就是六張毛爺爺，你可真行。”

喬司月無所謂地笑笑，“小弋和他們不一樣。”

“他們”是誰，蘇悅檸一下子反應(yīng)過來，話在嘴邊滾了幾遍，又盡數(shù)咽了回去。

回到家, 喬司月從紅包里拿出五張大鈔塞進口袋，瞥見窗外白茫茫的夜色，又將錢放回去。洗完澡出來，坐在書桌前，剛打開畫冊，樓道腳步聲傳來，不一會工夫，燈光鋪滿過道。

喬司月眼疾手快地將畫冊塞回抽屜鎖上，蘇蓉的聲音從背后響起。

“給你買了條裙子，你試試，不合身我去退了。”

蘇蓉沒敲門，直接趿著拖鞋進來，手里拎著一個包裝袋。<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