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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然?”男生依舊是不緊不慢的語調,只不過嘴邊的笑帶了些目下無塵的傲然,“我應該站著哭?”
陸釗盯住他毫無波瀾的神色,心里有了猜測,“外婆沒跟你說她今天要來學校?”
林嶼肆倏地收住笑,耳機隨手甩到桌上,“她現在在哪?”
“在年級主任那,說要給你討個公道。”陸釗迅速切換語氣,像模像樣地學道:“上次污蔑我外孫不分青紅皂白打人,現在又污蔑他欺負外校學生,你們真當我死的嗎?”
林嶼肆:“……”
林嶼肆敲門進去,葉晟蘭搶在年級主任前開口:“肆兒,外婆就問你一句,你有沒有欺負別人?”
“沒有的事,我是去救人的。”
年級主任氣到胡子一抖一抖的,“你昨天下午可不是這么說的。”
林嶼肆雙手背在身后,神色誠懇,“當時您拿著一根教棍,勸我好好說話,就這架勢,我嘴皮子都在抖,還能把事情的來龍去脈交代清楚?”
他稍頓,“況且我說的是沒什么好解釋的——清者自清,當然沒什么好解釋的。”
葉晟蘭瞪大眼,音量瞬間高了幾度,“都什么年代了,還搞暴力逼供這一套?我把孩子送到你們這,是希望你們能把他培養成祖國的參天巨樹,現在別說樹了,都快被你們糟蹋成路邊的野草了,我怎么對得起他早逝的娘啊。”
“……”
年紀主任被她這胡攪蠻纏般的一波輸出,鬧到徹底沒了脾氣,腦殼突突地疼,最后只好說:“這事呢我們還在調查,如果存在冤情,到時候一定會還您外孫一個清白。”
葉晟蘭斜眼看他,哼了聲,“最好是這樣。”
一出辦公室,葉晟蘭迫不及待地問:“肆兒,外婆剛才的表現怎么樣?”
林嶼肆伸出大拇指,不吝贊美,“張弛有度。”
葉晟蘭擺擺手謙虛道:“也就發揮了四成功力。”
她又問:“這事你告訴你爸沒?”
林嶼肆嘲諷似地勾了勾唇,“告訴林行知有用?白白給學校送錢?”
葉晟蘭眼睛瞪過去,“私底下直呼你爸名字我沒意見,當他的面可別這么叫,要是把你爸弄不高興了,以后家產一毛錢不給你,我看你上哪哭去?”
“行,到時候當著他的面保證恭恭敬敬地叫他一聲林總。”
葉晟蘭拿他這倔驢脾氣沒辦法,“算了,你愛咋咋,我懶得管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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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一天都過得提心吊膽的,好不容易捱到放學鈴聲響起,喬司月拽上書包帶就往外跑。
“司月,你等等我呀。”蘇悅檸喊她。
喬司月腳步頓住,“你知道他們在哪打的架嗎?”
蘇悅檸搖頭,沒多久打聽到地址,“我陪你一起去。”
“你先回家吧,我就去那看一眼。”
小巷偏僻,很少有人經過,附近也沒有監控探頭。碎玻璃鋪了一地,依稀能看到幾滴發黑的血跡。
喬司月站了會,轉身離開,路過巷口一輛私家車時,瞥見車玻璃上黏著的四方小物。
小舅的車上也裝了這東西,所以喬司月很清楚它的具體用途。
雪又開始下起來。
白茫茫的雪花在昏黃的燈光下飄落,沒多久,風也大了些,刮在臉上,刺痛難忍。
喬司月坐在磚塊上,大半張臉埋進毛衣領子,眼睛一瞬不停地望著街口方向。
一連兩天,她都沒等來車主。
那兩天的氣溫創下了明港有史以來的最低值,她坐在風雪交加的夜里,手腳都被凍到生瘡。
直到第三天晚上,她才見到車主,對方很好說話,聽完她的意圖后,將行車記錄調給她。
回家后,喬司月問喬崇文要來筆記本電腦,將視頻拷上去,像素不算清晰,但足夠分辨出誰才是加害者。
可她能用什么身份和立場替他澄清?
喬司月將電腦合上,扭頭看向窗外,雪還在下,這時她腦袋里忽然彈出一個名字。
盛薇兩個月前產下一子,這會看上去豐滿了些,眼里的慈愛快要溢出來。
“想抱抱嗎?”
喬司月抬頭看她,“我可以嗎?”
“當然了。”
看著她手忙腳亂的樣子,盛薇沒忍住笑出聲,弄得喬司月有些難為情,耳垂通紅。
盛薇跟她聊了些學習上的事情,喬司月一一應答,心里的焦急隨著時間的流逝一點點加深,十幾分鐘后沒忍住問:“盛老師,你能幫幫他嗎?”
這近乎懇求的語氣讓盛薇一愣,把寶寶放回搖籃,站直身子問:“幫誰?”
喬司月自己都沒察覺到,扣在搖籃上的右手在這兩個字后猛地收緊。<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