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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困急了,聲音越說越低,但喬司月還是聽清楚了,“吵架沒什么大不了的,我和大壯就經常吵架,吵完架后我們還是好朋友。”
喬司月眼眶微熱,“你說的對,沒什么大不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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喬司月前腳剛離開,林嶼肆后腳進來。
趙逾明把貓從籠子里抱出來,遞到他懷里,一面跟他聊起剛才發生的逗趣事。
“你來晚一步,錯過了一場好戲。”
林嶼肆對他口中姐弟情深的戲碼不感興趣,淡淡道:“謝了。”
趙逾明一臉真誠:“都是小事,記得給錢就行。”
回程的路走到一半,林嶼肆收到葉晟蘭打來的電話,說看熱鬧時閃著腰了。
開門的動靜響起,葉晟蘭坐直身子,一拉一扯,痛到直呼哎喲喂。
林嶼肆走過去,將沙發靠墊放在她身后,扶著她肩膀慢慢往下靠。
“看人吵架把腰看閃了的,不說全中國,全明港也就您獨一份了。”調侃的話這么說著,語氣也算不上和緩,手上的動作卻很輕柔。
葉晟蘭抄起茶幾上的捶背器,往他腦袋敲去,“嘴巴里是裝了彈簧是吧,一天到晚叭叭叭的。”
林嶼肆扯了扯唇角,沒再搭腔。
陪葉晟蘭看了會古偶劇,手機忽然響幾聲,是放在二手交易平臺上的滑板有了新消息。
和賣家沒聊幾句,葉晟蘭盯住外孫白皙清俊的側臉,忽然問:“肆兒,你今年幾歲了來著?”
“十七了,女士。”林嶼肆頭也不抬,嘴角掛著漫不經心的笑。
“時間過得可真快,一眨眼你就長成了這副人模狗樣的皮,也不枉我一把屎一把尿地把你喂大。”
“……”
葉晟蘭還在感慨歲月悠悠,林嶼肆已經聽不下去,放下手機,去廚房拿來煎好的中藥。
拖鞋趿拉的聲音由遠及近,葉晟蘭眼皮懶懶一撩,嗤了聲,“多大年紀,成天板著一張臉做什么?不知道的還以為要喂我喝毒藥。”
“哪能啊,你要是不長命百歲,誰來圓我啃老的夢?”
葉晟蘭笑罵了句小兔崽子,片刻轉移話題,“最近怎么一直沒見到迦藍?這瘋丫頭又上哪野去了?”
林嶼肆手指一頓,眉宇間閃過一瞬的煩躁,“誰知道,沒準搞她那小破樂隊去了。”
說起這事,葉晟蘭倒有了些印象,“她那樂隊不是缺個打鼓的,你沒事去給人敲敲。”
“……”
“您當是敲木魚呢。”林嶼肆捏捏眉心,“人是打算正兒八經搞樂隊的,我去做什么,沒準你的寶貝外孫還會被嫌棄拖后腿。”
葉老太太一臉傲嬌,哼哼唧唧地說,“什么寶貝,狗屁還差不多。”
林嶼肆和賣家約好在玩具城面交,傍晚六點左右,他出門看見蘇悅檸家門口站著一道熟悉的身影。
女生今天沒綁馬尾,松松垮垮地扎了兩個魚骨辮,垂在瘦削平直的肩膀上。
穿一條學院風連衣裙,領口系著紅色蝴蝶結飄帶,腳上套一雙純白帆布鞋,模樣乖巧安靜。
不知道是她太瘦弱,還是裙子過于寬大,遠遠望去,顯得空空蕩蕩的,像藏進去一溜風,風里裹著東拼西湊強行堆砌起來的白骨。
她抻著脖子往里探,在原地停留不到半分鐘,將什么東西放在信箱上就離開了。
林嶼肆邊走邊撥出一串號碼,“喬司月剛在在你家門口。”
他兩指夾著信封,粗略看了眼,發現上面畫了只坐在月亮上的小貓咪。
“沒等到你,留下一盒餅干和一封信就走了。”
蘇悅檸愣了幾秒,連忙打開□□,這才看到喬司月半小時前發給自己的消息:【你在家嗎?】
聽筒里傳來一聲響亮的尖叫,林嶼肆耳膜被震得生疼,把手機拿遠些,幾秒后是節奏感十足的嘟聲。
“……”
蘇悅檸一路跑回家,拆開信封,里面裝著一枚手工制作的小發卡。
其實她早就意識到口不擇言的下場會給對方帶來多大的傷害,等她冷靜下來后,第一時間去喬家找人,才知道喬司月帶弟弟回南城了,歸期未定。
蘇悅檸攥緊發卡,眼淚啪嗒啪嗒往下掉。那天晚上,她把喬司月約出來,一個勁地道歉。
“阿肆和我說,其實那天你的狀態也不對。”
在提及這個名字時,蘇悅檸明顯頓了一下,“對不起,我沒有注意到。”
喬司月搖頭說沒事,兩個人安靜坐在湖邊的長椅上。
許久,空氣里才響起喬司月淡到不行的嗓音。
很多年后,喬司月對那天的記憶只剩下頭頂一輪皎潔的明月、夏日燥熱的晚風、蘇悅檸抱住她泣不成聲的模樣。
以及,盛薇口中如釋重負的感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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