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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一涵滯了滯,隨即又說,“你們要去哪?下雨天不方便,我送你們去吧,我家司機現在就在校門口。”
“不用。”片刻,林嶼肆說:“我沒法送你出去,打個電話讓你家司機把傘送過來。”
喬司月這才反應過來,他肩上的那灘水漬是怎么來的。
接連被拒絕兩次,沈一涵嘴角的笑一點點地垮下去,但良好的家教護住了她最后的體面,“那明天見。”
喬司月的注意力終于從她馬尾辮上的黑色蝴蝶結挪開,落在他撐傘的手指上,瘦長,骨節分明。
喬司月心里那股歡喜像荒草一樣瘋長。
像他們的初見,那種心動來得莫名其妙
卻又讓人甘之如飴。
鬼屋離學校不遠,走了一段路后,喬司月問,“你打算學理科嗎?”
她絞盡腦汁拼湊出的話題,只得到對方輕描淡寫的一聲“應該吧。”
過了差不多五秒,大概是出于禮貌,他把問題甩回去,“你呢?”
“我去文科班。”
“哦。”
氣氛又冷下來。
喬司月第一次覺得不善言辭是這么要命的一件事。
傘就這么大,兩個人挨在一起,肩膀時不時蹭到,林嶼肆不動聲色地往外挪了些距離,傘卻朝另一個方向推過去。
這種時候,好像多說一句話都是不合時宜的。
喬司月安安靜靜地站在他身側,嘴角卻抑制不住地上揚。
腦袋被同一個念頭占據得滿滿當當——她只希望時間能過得再慢些,這條路能再長些。
極靜的環境里,他突然出聲,“想聽歌嗎?”
不待她回答,林嶼肆已經從兜里摸出耳機,又在書包夾層里找到mp4,對準接口插上。
喬司月看著他戴進自己右耳,手里捏著另一只耳機頭,在距離她耳朵不到五公分處停下。
他沒說話,但喬司月讀懂他的意思,接過耳機戴在左耳。
淅淅瀝瀝的雨聲里,混進來一道低磁繾綣的男嗓。
里面的人緩慢唱著,喬司月記住了其中幾句歌詞。
模糊地迷戀你一場
就當風雨下漲潮
……
誰又會/似我演得更好
從眉梢中感受到/從眼角看不到
仿佛已是最直接的裸露
-
這個點,鬼屋等位的人很多,幸好蘇悅檸提前一個小時到,差不多半小時就能排上。
喬司月遠遠看見蘇悅檸和陸釗站在門口,還有個沒見過的男生,剪了極短的寸頭,穿著一身再簡單不過的白t卡其色五分褲,裸露在外的小腿略微緊繃,顯出分明的肌肉線條,笑起來爽朗大方。
是很容易讓人心生好感的長相。
陸釗一把勾住男生肩膀,笑著介紹,“這是三班的陳載,霖安之光,未來的世界冠軍。要簽名的現在趕緊上啊,以后能賣不少錢。”
陳載手肘撞了撞他的腰,笑容明朗,“你少在這打趣我。”
喬司月一時沒反應過來,蘇悅檸湊到她耳邊解釋,“短跑運動員。”
也不知道是巧合還是刻意的安排,二十分鐘后,張楠和沈一涵出現在鬼屋門口。
蘇悅檸不待見地昂起下巴,“你們怎么也在這?”
張楠翻了個白眼,“鬼屋你家開的?就允許你們來?”
沈一涵拽拽她衣擺,示意她別再說了。
張楠動了動嘴唇,最后只嗤了聲。
陸釗一根筋,非但沒察覺到這會有些別扭的氛圍,甚至還大方地邀請了句:“反正都認識,要不就一起?”
沈一涵正要說什么,張楠插了嘴:“我是沒問題的啦,就是不知道某人介不介意。”
蘇悅檸最煩這種陰陽怪氣的腔調,冷笑后,給了張楠一記直球,“我介意,所以你們自個慢慢排吧,今天關門前總能輪到的。”
張楠氣到臉紅脖子粗,最后憋住一句:“誰稀罕了?”
說完,拉著沈一涵到空位坐下。
沈一涵抿直唇線,意味不明地看了眼喬司月。
游戲途中,喬司月和大部隊走散,拐進一個看上去像生物實驗室的地方,瓶瓶罐罐里放著各種內臟器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