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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悅檸拿起筆在草稿上飛快寫下一句話,“沒什么好擔心的,這也不是一次兩次了。”
她清了清嗓子,趁班長不注意,湊到喬司月耳邊:“我們出去說。”
蘇悅檸拉著喬司月去食堂附近新開的飲品店買了兩杯奶茶,回程的路上不緊不慢地開口道:“阿肆不是那種無事生非的人,如果不是李楊先挑事,他不可能跟他動手的。”
喬司月咬了咬吸管,若有若無地嗯一聲,手里的奶茶觸感冰涼,心頭的燥熱跟著逐漸冷卻下來。
回教室沒多久,下課鈴聲響起,交談聲又響起,聊的全是打架那事。
喬司月聽得有些煩悶,正準備去走廊吹會風,男生戴一頂純黑棒球帽,單手勾著書包帶,大步朝她走過來,臉上沒什么情緒,似乎一點都沒有被流言影響到。
她保持右腳停在半空的姿勢,直到人走進,帶回來一陣清爽的風,隨后聽見他問,“怎么了?”
喬司月搖頭,緊接著回到座位坐下。
林嶼肆沒怎么在意,書包往書桌上胡亂一塞,壓低帽檐,倒頭就睡。
窸窸窣窣的議論聲里,突兀地插進一道凳腳在大理石地面劃拉的聲響。
林嶼肆撩起眼皮,陸釗開門見山地問,“你跟我說實話,你昨天到底為什么要和李楊撂拳頭?”
李楊和他不對付這事,陸釗一直知道,也知道林嶼肆是顧及自己,才沒跟人撕破臉。
林嶼肆食指頂了頂帽檐,淡聲道,“嘴巴太臟了。”
已成既定事實,陸釗再替他著急也無濟于事,想起李楊那張被打殘的窩瓜臉,“我看他傷得挺重,你怎么跟個沒事人一樣?”
“哪沒事?”林嶼肆伸出手,食指上有一道不太明顯的細長劃痕,“這不是傷?”
陸釗抓住他的手仔細觀察一番,又氣又笑,“你等著,我先去實驗室借臺顯微鏡來。”
林嶼肆沒攔,安靜靠在椅背上看他表演。
陸釗自討沒趣,三兩步回座位,下巴擱在桌板上,“所以你今天一天上哪去了?還是說你怕李楊來找你麻煩?”
“早上班主任打電話給我,讓我今天先別來學校。”
陸釗一臉不可置信,“靠,我怎么都沒這種福利?”
林嶼肆沒解釋,擰開瓶蓋,囫圇灌了口。
這時,班長風風火火地跑進教室,叉腰喘了會氣,“林嶼肆,你外婆來學校了,現在就在年級主任辦公室。”
四十多個腦袋齊唰唰轉到一處。
對于葉晟蘭為什么會來學校,林嶼肆心里已經有了答案,他沒著急走,將空瓶遠遠拋進垃圾桶,轉頭看向同桌唐宋,“你這眼鏡幾度?”
“左眼50,右眼100。”
“摘下還能看清黑板嗎?”
唐宋擱下筆,“什么事你直說。”
林嶼肆也不再和他繞圈子,“借我會,裝個斯文人。”
“和李楊那事有關?”
林嶼肆嗯一聲。
唐宋情緒突然高漲,飛速摘下眼鏡,雙手遞上,“這事我挺你,你務必加油!”
李楊在學校是出了名的潑皮無賴,唐宋之前也被他欺負過,礙于自身戰斗力不行,沒法親自報仇雪恨,這會恨不得林嶼肆替他狠狠出了這口惡氣。
林嶼肆:“……”
林嶼肆摘下帽子,剛把眼鏡帶上,陸釗嘖了聲,“臥槽,斯文敗類啊。”
喬司月下意識回頭看去,看見他鼻梁處架著的煙灰色細邊眼鏡,愣了愣。
戴上還真挺符合陸釗形容的斯文敗類氣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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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嶼肆到年級辦公室那會,氣氛可以稱得上劍拔弩張。
葉晟蘭眼尖,第一個注意到門口站著的人,揮揮手,旁若無人道:“肆兒,到外婆這來。”
林嶼肆象征性地敲了敲門,一走進,葉晟蘭開口問道:“聽說你昨天打人了。”
“打了。”他承認得坦蕩。
“傷著沒?”
“沒事。”
李楊家長冷臉打斷:“既然打人的也來了,那我們就打開天窗說亮話,我兒子被打這事今天必須給個說法。”
“你們想要什么說法?”拋出這個問題后,葉晟蘭也沒給他們開口的時間,自顧自說,“這樣好了,大家各退一步,我替你們打回來,這件事就到此為止。”
李楊母子愣了幾秒。
空氣里倏然亮起一道輕響。
說是打,其實根本沒用多少力氣,包括這聲“啪”,也是葉晟蘭用嘴發出的。<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