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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種念頭剛冒出來,她自己都被嚇了一跳,這世界上哪有這么多的巧合。
喬司月魂不守舍地找到陸釗說的教室,大概是盛薇提前和班長打過招呼,班長這會已經在門口等著,熱情同她打了聲招呼后,將人領到座位旁。
剛下課,班上沒幾個人,基本都在趕作業,唯獨右后方靠窗的位置上,一男生趴在課桌上睡覺。
有人走到他座位旁,敲敲他桌板,“交作業了。”
男生被吵醒,換了個姿勢,無處安放的長腿橫在過道間,眼皮褶子被多壓出一道,肉眼可見的困頓。
過了好半會,他才直起身子,摁住后頸轉動一圈,光影在他臉上明暗錯落,唯獨那雙眼睛一如既往的黑沉,平靜,仿佛能望到人心里去。
他從抽屜里找出練習本,“給。”
嗓音一如既往的低啞。
喬司月心跳驟然加速,驚喜與無措交織在一起,咽喉被堵得嚴嚴實實,連聲最簡單的招呼也發不出。
這時旁邊有人熱心地介紹,“這是我們班新轉來的學生,叫——對了,你叫什么來著?”
林嶼肆也抬頭看過來。
喬司月已經習慣觀察別人的反應,一個細微的表情,或者一句似是而非的話語,她總能揣測出千百種深層含義,然后從中挑選最為合理的解釋。
比如現在,他的眼睛正沒什么情緒地停留在她身上,像在等一個無關緊要的回答。
喬司月不知道該慶幸這蠢劉海沒引起他的嘲弄或是嫌棄,還是為他如此平淡、看上去毫不在意的反應感到挫敗。
她垂下眼簾,聲音輕飄飄的,“喬司月。”
“司月?”一道不確定的聲音插進來。
喬司月回頭,對上女生欣喜的臉。
得知她就是新來的轉校生后,蘇悅檸嘴角的笑徹底收不住了。
大課間鈴聲一響,喬司月就被蘇悅檸拉去逛了遍學校的后花園。
回來時,喬司月看見林嶼肆正站在走廊上,不知道在和身旁的男生說著什么,眼角眉梢微微揚起。
初夏的熱氣散在日光下,像層層暮靄,光影浮動間,男生的臉被襯得格外深邃清雋,普普通通的一件t恤,穿在他身上,氣質斐然。
喬司月毫不偏頗地認為,他是自己見過把校服穿得最干凈好看的男生。
見她突然停下,蘇悅檸問:“怎么了?”
喬司月搖頭,“沒什么。”
還沒來得及收回視線,男生率先看過來,眼神慵懶隨意,游離一瞬后,筆直地同她對上。
喬司月的腦袋一片空白,緊接著看見他朝自己的方向走來,本以為會是一次擦肩而過,可他卻在她身前停下。
周圍人聲鼎沸,顯得男生不辨情緒的嗓音格外涼潤,他就這樣看著她,眼睛黑而深透。
“喬司月。”
喬司月記得很清楚,那天是2009年6月15日。
也是他第一次叫自己的名字。
多年以后,喬司月回憶起當天的情景,很多細枝末節早已被歲月的洪流沖刷得不成樣子,唯獨記得天氣好到不像話,還有他逆光朝自己走來的身影,每一幀都格外清晰美好,反復撩撥著她心頭那根原本已經生銹的琴弦,靡靡回音里融進了無數個“喬司月”。
那時,她在心里一遍遍地默念著:
你好,林嶼肆。
第6章 是挺漂亮
那天唱完k回小賣部后,林嶼肆問葉晟蘭最近有沒有見到一個扎馬尾辮的女生,拿著一張紙條來找她兌錢。
葉晟蘭不反對外孫早戀,反而在聽見他這么說后喜上眉梢:“你的桃花債終于要找上門了?”
“……”林嶼肆解釋,“上次零錢沒找開,就讓她下次再來。”
葉晟蘭有些失望,靠在躺椅上,手里的蒲扇一搖一晃,隨口說:“兌錢的沒有,倒有個小姑娘一連幾天來買棒棒糖,這桶小草莓全被她買去了。”
林嶼肆看過去,原先插滿棒棒糖的貨架已經空了大半,他哦一聲,沒再說話。
林嶼肆不確定葉晟蘭說的那人是不是喬司月,但這不是他關心的點,手伸進口袋,一面說:“上次欠你的錢——”
葉晟蘭是個儀式感極強的人,每天早上都會往他口袋里塞顆陳皮糖。林嶼肆忘記這茬,找硬幣的時候順便把陳皮糖也掏了出來。
抬眼見女生盯著自己手掌看,索性連糖一起遞過去。
喬司月愣愣接過。
糖紙棱角鋒利,但她像感覺不到疼似的,用力收緊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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突如其來的驚喜砸得喬司月腦袋暈暈乎乎的,回座位沒多久,課桌前圍上幾個人。
頭頂大片陰影傾軋而下,喬司月回過神,剛抬起頭,有人便沉不住氣,開門見山地問:“新同學和林嶼肆認識呀?”
說話這人是個圓臉女生,眼睛也是圓圓的,戴一副白框眼鏡,喬司月總覺得在哪見過。<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