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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蘅:“你怎么知道李隊住這里?”
男人臉上露出尷尬的表情:“趙記她有偷偷蹲點過——她不是故意跟蹤李隊,就是恰好有朋友住這棟公寓,有次送朋友回來剛好看見,所以有那么幾次帶我來蹲點過,因為李隊的日常很無聊,蹲沒兩天,放棄了。”
江蘅:“找他什么事?”
男人一拍腦袋說:“趙記失蹤了!”
***
公寓客廳內,江蘅接過李瓚遞過來的一杯水:“網絡輿論逆轉,水軍痕跡很明顯,沖著趙顏里去的,她被停職,朋友親人聯系不上,拖助理上門查看,發現她行李箱、銀行卡、身份證等私人物品都不見,還在門后面的小裝飾里發現她留下來的紙條,內容是讓看到的人找你。”
李瓚:“除了來找我,沒別的?”
江蘅:“說是你會知道。”
李瓚若有所思:“大概能猜到一些。”他靠在江蘅的后背,看正在運作的電腦:“這什么?”
“定期履行工作職能,順便等霍文鷹電話。”
“霍文鷹的心思被你當面毫不留情地戳破,心理和情緒估計會出現一定程度的崩潰,不過兩天時間也夠他緩過勁來。除了你,他別無選擇。”
選擇明面的合作而不是背地利用就說明某些方面不能有所隱瞞,而江蘅和李瓚一體,意味著霍文鷹的計劃很有可能被警方知曉并遭到破壞。
霍文鷹固然需要考慮退路,然后他就會明白他和程北沒有退路。
說曹操曹操到,桌面的手機顯示來電,江蘅接起并外放,響起霍文鷹頗為頹喪的聲音:“聊聊?”
“時間地點。”
霍文鷹說了個保密性很強的地址和見面時間,又留下一句“可以帶人”就掛斷電話。
李瓚:“他是太信得過你我,還是終于向警方低頭?”
江蘅:“也有可能是因為你名聲不太好。”
李瓚挑眉。
江蘅嘗試著解釋:“表面來看,你被塑造成粵江市警界新星,但只是一想,脫離隊伍、擅自行動,不聽命令,主意太大,很容易接受他們不與警方接觸、只和你合作的要求。”
李瓚睨著江蘅:“倒也有幾分道理。姓霍的挺識貨,看出我榮耀光環下一個放蕩不羈的靈魂。”
江蘅此時選擇沉默,而后轉移話題:“我看行李箱被你拿出來……是有出省的任務?”
李瓚拍拍江蘅的肩膀說:“去你老家。”
“hk?”
“幕后主使者潛伏在hk高層,政界、警界和商界都有可能,我更傾向于前兩者。何況霍文鷹的意思也是利用你江氏在hk的影響力,計劃的表演舞臺重點也在hk,還是得去一趟。”
“本來也想帶你回趟家見梁女士,剛好有機會。”
李瓚聞言不自覺摩挲手指:“時間緊迫,見個面就走不太禮貌,而且這次任務目標兇殘變態,不易對付,要是連累到伯母恐怕不好。”
江蘅轉頭盯著李瓚看,冷不丁問:“你不會是害怕?”
李瓚揮揮手,目光瞟向別處,應對自如且鎮定:“我就是覺得不禮貌,不安全。”
江蘅:“放心,梁女士什么風浪沒見過?當初我爸還在世,家族有些不太干凈的產業強行砍除,砸了一些人的飯碗,受到不少威脅,我記得記錄最高是一天遇到七八次的暗殺次數、一個月內家里人被綁架四次,梁女士前半生光被綁架的次數就不少于四次。”
李瓚表情古怪:“你媽居然沒離婚?”
江蘅語氣溫和:“梁女士自小被寄養在叔伯家,她叔伯們是新記的骨干長老。”
新記是hk三大h幫之一,基本漂白,只干合法的事務。
“我爸過世的那段時間,都欺我們孤兒寡母,干盡落井下石之事,挺動蕩的,我負責掃平上面、家族和生意場上的對手,梁女士就負責掃蕩下面的一些社團勢力,包括反過來試圖分割利益的娘家,也就是新記。親手拔除當時的頭領和親信,迅速扶植一批自己人上位。”
李瓚表情復雜:“令慈真巾幗梟雄。”
江蘅笑了笑:“她可不太喜歡打打殺殺,見面記得夸她氣質溫柔,書香味濃,像個文化人。”
李瓚難得滿臉難色:“要不你跟我說說伯母的愛好、性情?”
江蘅:“梁女士很喜歡你,你不用太緊張——從哪些方面說起呢?我想想……”
不知哪來的飛蛾在這十月天里飛到高樓,盲頭撞著窗外玻璃,一下又一下的撞擊聲頗具頻率,伴隨房間內的竊竊私語直到夜幕降臨。
***
粵江市秀山區郊外·度假山莊。
私密性極高的度假山莊風光秀麗而鮮有人跡,清新怡人且靜謐安寧,是粵江市中上層階級放松身心的地方之一,也是霍文鷹約見江蘅的地點。
江蘅和李瓚問過前臺服務,被引至其中某間房,敲開房門,正面撞見程北于晨光中更顯昳麗的臉。
“進來吧。”
帶上門,程北安靜地越過江蘅兩人,跪坐在榻榻米上,腰背挺得很直,黑發挽起,露出一截白皙誘人的脖頸。
這是經過訓練的姿勢,天長地久便浸入骨子里,即使不再以色侍人仍然難以更改。
屋內的裝飾偏向和風,前方是一扇推拉門,門后是走廊、庭院和院里的枯山水風景,而霍文鷹背對庭院,盤腿坐于榻榻米上、矮桌前。
桌上擺著清酒、酒杯和花瓶,瓶子里只放一簇野山菊。<script>chapter1();</script>